第五十八章
  • 作者:张金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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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字数:2634字
  • 时间: 2019-04-11

等孙尚武到近前,李成义便瞪眼怒:“野狗日下的孙胖子?礼仪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不国!你他娘的不懂得?九成是个假党员!?” 警察局长孙尚武答:“俺是真党员。” 李成义叉腰道:“凭你还参加北伐?横竖也是假的吧?活流氓,比剿匪团的还流氓!怎么混进我党的?老子今天总算看清!”

“都是下属错?你不会失职?是一县之贤啊。” 孙尚武傻笑,胖脸像极白馍馍。

“狗日的说!为嘛逼捐乱抓人?”

“说的是武力,不是俺警力。”

“是啥力?世间能有多少种力?”

“请县长去问刘团长,问总牌王国华也行。” 孙尚武弓腰依旧笑,那么的谦恭,暗含着讥嘲。

“人是刘团长抓的?剿匪团干政?”

“全县都知道,县长真的不知道?从没听俺或者旁人,不嫌麻烦多次呈报?”

“反咬上峰,成何体统?天和地能倒置吗?你爹能换成我吗?啊?!岂有此理。” 李成义问完朝四周喊:“回,晚饭以后开小会,我要严重的说道,天塌地陷不准假,因是一个好会会。”

昨天上午,王国华躺在家中床上,对他老婆赵杏花说:“刘团长这头老骚驴,见到宋家四寡妇,立马起歹意。为了这位臭婆娘,商量好的想全悔,把兄弟情谊一脚踢。” 赵杏花坐在床沿问:“团长他想怎么悔?”

“劝俺忍一忍,别跟县长争,先放他一马。哼!难怪常言道,‘骚货若发情,母猪也能行!’ ”

“怎么倒成要你忍,不是他想的法子?要你和县长,公开闹一场。”

“真是流氓发春情,傻不楞登的样子,爷爷俺会任他耍?那天见了宋文龙的那副惨象,他说这回老天爷把县长把柄交咱手,势必为民做回主。呸!我刚知道刘团长是假话祖宗,县长和他穿一条裤。”

“这没办法,就由他吧。说来不丢人,你总归是露了回脸。”

“被人打了一回脸!原想这事只是引子,想让各牌看俺和团长是一式,也让民众臭臭县长,先得民心再收拾他。”

两人又议起宋家送礼,开始时是边猜边议,后来争论钱交不交,赵杏花就上床撒娇要行那事。

再说张志富他们,坐着马车出了城。

皎洁的月光,冷冷撒在田野上,花花气鼓鼓地说:“本想当面来了结,哼!爹爹不顾俺的心。” 张志富气说:“好,好好好!爹孬爹很孬!这下行了吧?” 顺子走在前头说:“花花比那肥胖公子强太多。” 张志富听了叹气说:“你俩也不仔细瞧,如今算个啥世道?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大用?寻不上个好人家,今后日子能够行?饿上肚子就知道,岁月真是铁打的!哎,可惜俺的一片苦心。”

此时月在中天。

顺子无意抬起头,见半拉月亮藏云里,突然他就想起来:“东家咋对县长说谎?平时都是咋教俺的?” 张志富唉声没讲话,众人静静往前赶,路上各想各的事。 张志富想让花花回心转意、顺子琢磨找回姓、花花想的远,心已飞到家乡外。

这天早上县城戏园前来了不少人,议论纷纷等开门。 这个说:“如今提倡新生活,有钱有势有学问的,把拐杖不叫拐杖了,叫做文明棍。虽说是叫法,也算进步嘛,挺好的。”

这个说:“前头那位县长大人,把戏园叫‘西县剧社’。如今这位又改成叫‘振兴戏院’,你说没事总改名字干嘛呀?咋不改改戏本呢?”

又有人说:“还是那位刘县长好,不乱兴事不刮百姓,可惜呀,一场大水罢了官职,不知如今流落何处?俺还真的惦记着他。”

又有人说:“老戏园子最早那名取得好,‘日月戏院’是古往今来月月日日的意思。门前那副老对子,都还记得吧?于是朗声背诵道,‘帝王将相你来我去如今谁还在;平头百姓繁衍生息万年终不绝。’ 现在这个‘振兴戏院’兴了啥?再看破对子,你都读不通,‘新人新事新节令;国强家好气象更。’ 如今真有这么好?这位李县长,连副对子都做不通,还北洋大学毕业的?跑到咱西县来干嘛?” 这时戏园门打开,看门人扛着扫帚吓一跳,愣一愣才问:“各位干嘛呢?一大早就想看戏?”

有人说:“今天有大会,就在戏园开。” 看门人便糊涂了:“俺咋不知道?“

众人七嘴八舌抢着说。

看门人又问:“是县衙今天在这里开会?布告都贴了?”

众点头。

看门人再问:“为嘛没人告诉俺?”

于是众人猜三议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