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凤  已完结

“陆云龙出车祸了 ……”“云龙走了……”双凤岭的乡亲们传诵着这难以相信的消息,更谴责那良心丧尽的肇事逃逸司机,对云龙的英年早逝无不感到惋惜。村里的乡亲们来了,镇上的领导来了,省城化工研究所的负责同志来了。云龙的同学也从各地赶来了……家里容不下,就把悼念堂挪到村委大院。灵堂布置的庄严肃穆,正面排着陆云龙英俊的大幅画像,横幅上写着“陆云龙同志追悼大会”两面长长的摆放着单位和亲朋好友送来的花圈和布幛 ,低沉的哀乐在灵堂回荡着…….陆云龙工作单位——化工研究所的同志首先介绍了他短暂的人生,更多的是奉献。他一来到研究所就接受了国家重点科研项目,夜以继日的工作着,几年来研究成果不断填补了好几项国家空白,他的贡献是难以用金钱来计算的,对他的英年早逝损失更是难以估量的。送殡的队伍足足有一里多长,他的儿子抱着骨灰盒走在最前面,两个姑娘一左一右,他的妻子哭得死去活来,两人搀扶着走在后面……
陆云龙多么响亮的名字,他的人品更是众口皆碑。他高高的个子,国字脸,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透出几份睿智,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活力,用不尽的聪明才智,小学时就已经崭露头角,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学校的尖子生,自从考入省立大学后对化工产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校五年选定了化工专业便一头扎进到化工王国,立志有所成就,写出了高水平的论文,并以优异的成绩圆满毕业。走出了校门,像他这样的国家急需人才,毕业前就被用人单位“瓜分”了,他被分配到省化工研究所主持国家研究课题。
弯弯曲曲的青龙河从双岭前流过,一直向北,流过董桥、陈桥,一直往北流去,河岸两边树木茂盛,芦苇青青,野鸭成群,蛙声阵阵,惟有双凤岭的红石墩河水从村中穿过,为了行走方便,在河上用红石搭建了一座桥 ,因此而得名。河水到这里就缓慢的流淌着,水面很窄,浅水种植藕,深水养鱼虾河蟹,家家鸭鹅满河,户户荷莲飘香,还开辟了大批的稻田,在石桥上有一群顽童光着屁股跳进水里,吓得鹅鸭呱呱的叫,这就是青龙河。上有名的红石墩村,人称“小江南”,青龙河两面风光好,红石墩村美女多,这就是陆云龙岳父马志先生的家,他是清举,字遗愿,少时读私塾,青年时代念学堂,粗通医道,三里五村的乡亲们有头疼、脑热、都来找他看病,开几副中药,花不了几毛钱就看好了病。小孩袒胳膊,错位、脱臼都来找他。摸一摸,只听“咔吧”一声对上了。“好了……”人送雅号“布衣郎中”,他膝下无子,就三个姑娘,个个长的闭月羞花之貌,视为掌上明珠,老大成云;老二成玉;老三成凤,马老虽是旧时过来的人,但是并不守旧,从小就教孩子们识字学文。成云、成玉高小毕业时年龄都大了,结婚后随丈夫到外地工作了。老三成凤也就是云龙的爱人,数她长的漂亮,个头不高不矮双眼皮大眼睛,人不但长的标志,而且天生聪慧,从小学到高中考试都是前五名。早在读高中时云龙成风是同班同学,就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从交流学习、到未来的发展无话不说,对自己的前途充满希望,为此努力着。有一次成凤带云龙来到她家,成凤的父母看到云龙如此英俊潇洒喜不自禁,在交流中尽管看到云龙还显稚嫩,但是谈吐不俗,涉猎的知识面比较宽泛,马志想:我的三女许配与他不就终身有靠了?这不就是我要找的乘龙佳婿吗?找他入赘倒插门还不是照样传宗接代吗?他不能再想下去了,他们还年轻,还没有上大学,今后时间还很长,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转眼高中毕业都在忙着找辅导材料准备参加高考,云龙来到成凤家送学习辅导材料,才知道他父亲得了偏瘫卧床不起了,看着满脸憔悴的成凤,满肚子的话怎么说呢?相对无言,过了好大一会儿,成凤忧郁的说道:“我是不能考大学了,要在家伺候父亲。”要知道当时作出这种选择是多么痛苦,那竟意味着什么?要知道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陆云龙收到录取通知书以后,来到了红石墩向两位老人报喜,二老都很高兴,在病床上的马志先生微笑着说:“祝贺你云龙金榜题名”这时的云凤心中七上八下的不安,但是又不能够表现出来,其实陆云龙早就察觉出她的表情,想安慰她,但是又一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和二老说一声到我家吧。一块和成凤来到了云龙家,亲友都来了,大家对成凤都怀着敬意,看她满脸愁云,心中都不好受,成凤挽起袖子干这干那,里里外外忙活着,极力掩饰内心的痛苦,席散人空,云龙约成凤走出家门,顺着河堤走着,此时漫天星斗,月光粼粼,夜非常静谧,夜色很美,他们慢慢的走着,心中像揣着小鹿一样扑扑直跳。突然成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下扑到了云龙的怀里,失声痛哭,她的双肩颤动着,云龙把她搂的更紧了,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催人泪下。云龙也哭了,她不停的抽泣着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云龙想怎样才能安慰她呢?怎样才能抚平她的心痛呢?海誓山盟是多余的。决不能在她受伤的心上在撒把盐,这时她最需要的是真情,云龙心平气和的说道:“成凤,现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最担心的是什么?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在家好好照顾着父母,我大学毕业后咱们就结婚。”就这样,他们悄悄的把关系就确定下来,解决了成凤心中的疑虑,他们回到了家中,第二天,成凤送云龙上车,汽车走出了很远,她还在向他招手……
云龙走了,成凤有些失落,但是她的心早就安定下来,向父母说起这些事情,二老也为她感到高兴。总算放下了思想包袱,以后干啥也带劲了,看啥也顺眼了,早晚把老人照顾好,还得上坡干活,靠工分吃饭,在外地工作的两个姐姐不时寄钱回来,家庭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生活上也没有什么大困难。更高兴的是云龙常有书信来往,问长问短,嘘寒问暖。成凤每次收到云龙的来信就是精神上的享受和寄托,给她鼓舞和奋进,给她信心和力量,每次她都把信念给父母听,老人也受到了感染,对未来的女婿充满了希望。心想成凤有这么个对象也就放心了。
几年后,马老先生不幸撒手尘寰,办完后事,两个姐姐带母亲到外地去了。云龙大学即将毕业。云龙的父母早就有意接她去一块生活。房子交给了本家的二叔看管。这样成凤就来到了双凤岭和未过门的公婆住在了一起过日子。数日,云龙来信说,毕业后被分配到化工研究所,一切安排妥当后就回家,二老听后高兴不已,在心中默默的盘算着……
龙云大学毕业回来了,在这个美丽的小山村又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轰动,双凤岭的乡亲们为出这样的人才感到自豪。当得知这对年轻人要喜结连理时,更感到了高兴。一龙一凤,郎才女貌,称得上黄金组合。经过简单的准备,把新房布置了一下,就热热闹闹的举行了婚礼。结婚那天,来得客人真不少,在婚宴上他们两人带着满意的微笑穿梭在各位客人中间。今天新娘是主角,只见她穿一身大红旗袍,加上苗条婀娜的身姿,充分展示出东方女性的成熟美,她面带微笑,大大方方的向亲友敬酒祝福,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笑颜都显得自然高雅。入夜人已散去,新房就剩下他们两人,一对有情人相互依偎着,亲昵着,悄悄的说着情话。 成凤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了大姐的来信,只见上面写道:“云龙、三妹祝贺你们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因为路途遥远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母亲、姐姐在远方向你们祝福,祝你们合家幸福,白头偕老……
蜜月很快结束了,云龙要回研究所上班,成凤还真有些恋恋不舍,但是依然把他送上了车。成凤和在娘家一样,重复着娘家一样春种秋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田间劳作生活,勤快的二老在院子的空地上栽丝瓜、种扁豆,在栏里喂猪养鸡,不停的侍弄着。不但能够吃上新鲜蔬菜,还能节约开销。冬天煮小米、萝卜粥既是饭,又是大补,夏天熬上糊米汤待成凤下坡回来,痛痛快快喝上一顿,又解渴又防暑,二老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对她更是疼爱有加,当闺女一样看待,体贴他。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农家小院里却经常传出欢快祥和的笑声,细心的老太太发现成凤吃饭时出现了呕吐的迹象,以她过来人的经验知道发生了什么,整天心里乐滋滋的的……
“老陆、老陆电报。”正在实验室工作的云龙大吃一惊,他迅速接过所长递过来的电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妻临产,速回。”“祝贺你当爸爸了,快收拾一下回去看看吧。”所长吩咐他,云龙向助手仔细交代了一下。“我当爸爸了”说完就急匆匆的向商店跑去“给小宝宝买点什么呢?”云龙想“对,就买藕粉和红塘。”买好后就坐车往家里赶,坐在车上,他还在瞎琢磨,“到底是姑娘还是小子呢?”谁在陪伴他的爱人成凤呢?……一连串的问题让他思绪翻滚,想着,想着便到家了。下车时已是深夜,他风风火火三步并作两步往家里奔,恨不得一步闯进家门。当他满头大汗站在成凤面前时,接生婆辛大妈正在陪护着成凤,由于腹内阵阵疼痛,成凤满脸浮躁,看见云龙一步进来,就像打了一针镇静剂,疼痛顿消,“你还没有吃饭呢吧,你就要当爸爸了。”成凤说着、说着,脸上带着喜悦和痛苦的表情,不一会儿,孩子降生了。孩子不哭,这可把他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只见辛大妈不慌不忙的提着孩子的两个小脚头朝下空了几下,前心后背又拍了几把,从嘴里扣出一些污物,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断脐带、消毒都非常熟练麻利,包好后,交给成凤“祝贺你,生了一个千斤,叫妈妈搂着吧。”正在洗手的辛大妈又听到了一阵哭声,第二个孩子又降生了,又是一个千金,一对双凤胎。辛大妈仔细的看了看,把孩子包好后说道:“凭我多年的接生经验,再一个就是一个男孩了。成风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孩子,真正体验到一个做母亲的成就感。
两个宝贝姑娘长的人见人爱。在大街上被人碰见都要抱起来亲几口才行,十分招人喜欢。起个什么名字呢?两口子费了不少脑筋,不是嫌这个名字太俗气,就是嫌那个太饶口,突然想起了一个既好听又能表现她个性的好名字。就叫夏荷、秋莲吧。转眼之间,就是上学的年龄,小姐妹两人像花蝴蝶一样蹦蹦跳跳背着书包上学校去了。三四年级学习还是一般化,姐妹俩到了五年级以后学习成绩明显升级,初露才华,从初中到高中,姐妹俩的学习成绩在班里都是名列前茅。
在生双胞胎的第五年里,成凤果真生了一个又白又胖的的大小子,足足有八斤重。这次还是辛大妈接生的。大妈高兴的说:“你真会生,两朵花一个胖小子,把这三个孩子拉巴大了就是你的福啊。”成凤只是抿着嘴笑,云龙凑过来说“福不福咱不说,光养育这三个孩子是够辛苦的,盼着他们有出息。”“给
他起个名吧。”成凤说:“论辈分排到这一辈是“志”字辈志希望他志向远大,这小子就叫志远吧”云龙高兴的说道:“好,真是太好了。”
小姐妹放学回家,做完作业后,不是帮妈妈照看小弟弟,就是烧火做饭,还上坡给猪拔菜割草,十分勤快,从不让妈妈生气,小志远很快长大了。上小学了。姐妹俩就做他的义务家教,循循善诱的引导,耐心细致的帮教,姐弟之间的真挚情感没有半点虚假。真心实意、手把手的教,不管采取什么办法志远都没有任何起色,初三以后成绩越来越差,高中勉强毕业考大学他没有考虑。他知道与他无缘,三人同是一母所生,智商差异竟是如此之大,云龙并不生气,也不嫌弃他,人各有志,不在上不上大学。根据他自己的优势去发展吧。此时,正赶上县酒厂招工,他是城镇户口,符合找工条件,就上酒厂上班,被分配到维修班,整天和各种机器没打交道。谁也想不到他与机器有缘,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根据需要他学习了大量的资料,竟然在小改小革方面搞出了名堂。
    当夏荷、秋莲双双考上省立大学时,云龙的单位也批准他全家农转非,同时还分到了一套不小的住房,这真是三喜临门,他就回家报喜,办理进城手续,谁知在路上竟发生了车祸,对于云龙的意外事故,损失是无法估量的,就是他担负的国家科研项目有谁能够替代呢?这是国家的大事,就是他的家庭之事,今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成风整日沉浸在悲痛之中,以泪水洗面,在他的周围有好多热心肠的人都劝他要面对现实,要向前看,要为孩子着想,早日解脱,说归说,权规劝,谁摊上这种事情也不好受,是很难的,需要一个很长的平静过程。
“大娘、大娘你上医院吧,我娘快不行了,车在外面等着呢。”叫他的是三弟云彪之子志强,就急乎乎的上了医院,弟媳见了二嫂,妯娌俩抱在一起,他哭的让人心碎,她得的是乳腺炎,因没有及时手术,转为乳腺癌已经是晚期了,一家人还瞒着她,但是她自己早有感觉了。他观察着情况不对,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赶紧把二嫂找来,把事情托付给她。“二嫂,我知道我快不行了,其实你们也不用瞒了,说实话我最不放心的是志强,这个孩子还没有成人,一切都托付给你了,志强你过来。”志强很听话,跪在了母亲床前。“大娘,你就是俺的娘啊。”说完就泣不成声了。成风急忙把他拉起来,只是流泪,这时只见弟媳喘着粗气,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已经说不出话来……
强压抑着内心的悲痛,办理了弟媳的丧事,志强常来她家,她也不时到志强家帮助料理着家务。自从干了司机以后,他经常开车在外顾不了家,家自然也不象个样,云彪自爱人去世以后,大事不管,小事不问,终日饮酒,胡子拉渣,衣衫不整,有人上门给志强提婚事情,他也不放在心上,哪里还去管家。志强感到非常痛苦,对于父亲的精神创伤怎样给他医治呢?做儿子的干着急,没有一点办法,长辈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能再难为孩子了。“他婶子,忙啥呢?”“大嫂,你来了,坐吧。”“没有忙啥,给志强洗洗衣服,这个没娘的孩子就是难啊.”云山大嫂又说“他爷俩过的那份日子简直没法说了,弄的家里下不去脚,就知道整天灌马尿。”人家给志强提的那个姑娘多好啊,指望他爹是不行,你是他大娘把这事情揽过来吧。”成风说,大家看着好就给他把事情定了,她没有完全明白大嫂的意思,干脆把事情也挑明了。他婶子你没有弄明白我说的话吗,全揽过来,就是把那个家全管起来,这时候她终于全明白了她的来意,连忙直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这根本不可能。”实事求是的讲,在她的思想上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她放下手中的活,妯娌两人慢慢的啦起了家常。云山嫂子是代表大家的心意来的。她与她的亲哥嫂和远一点的兄弟妯娌们都商量过。他们两家和一家,把两家的孩子都管起来,该干啥的干啥,由她料理家务这样才像一个家样,才有法过日子,困难肯定是不少,这样做是为了孩子,这个事情让她自己掂量,别人来说自然不妥,就委托她来了。两人啦了足足一上午时间,成凤还是满脸疑云,不好表态。
晚上,成凤辗转难眠翻来覆去的在想,双方悬殊太大了。其一,云彪从小没有上学,拖沓不说,平时还不爱干净,像一个要饭的,酗酒懒散已经形成习惯。其二,在教育子女管理家庭方面直接没发谈。其三,去做后妈是最难的一件事情,弄不好坏了家庭的名声,家里脏乱她受不了,她感到好可怕,不敢再想了,该怎么办呢?一夜无眠,第二天公婆为这件事情过来了。动情的说道:“我们不好劝,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是该拿主意的时候了,咳,为了孩子,就是为了孩子,牺牲个人的利益,降低一下条件,组成一个特殊的家庭,俗话说兄弟媳妇嫁大伯—高升一级。这嫂子嫁给小叔子也不该降一级。在大家的撮合拥护下,两家人终于走到了一块,最高兴的是孩子们,云彪也显得异常激动,今后有人疼了,二老和兄弟妯娌都来了,叮嘱孩子们都要听话,要求云彪改掉旧习,重新振作起来,往过日子上使劲。最后成凤说道:“今后称呼也不要改,志强叫大娘,你姊妹三人还叫叔叔,各家还在各家睡,两边的东西都不动。”这是成凤留了一手,防止家庭一旦出现了不和谐现象好撤,大家看到了孩子们合到了一起,孩子们有了依靠,看到了这种场面都非常高兴,非常放心。
时间过的好快,志强要结婚了,成凤又张罗着为他办了喜事,少不了迎亲、送客、酒席招待。在陪酒时,云彪一再嘱咐云彪光陪酒不要饮酒,云彪粗声粗气的说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家都高兴,喝几杯没事。中午陪了晚上陪,结果喝过了量,住进了医院。这下可急坏了成凤,家里忙的走不开,还得上医院去照顾云彪,她匆忙的安排了一下,就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医院。但见云彪输着氧气,滴着水,依旧处在半昏迷状态。成凤她快步来到床前,轻声在他耳边呼唤:“云彪、云彪……”云彪微微的睁开了眼,看到了二嫂也是自己的妻子站在床前,嘴角上露出了一丝丝苦笑,他紧紧握着成凤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停止了呼吸……此时此景谁摊上了也够办的。不能垮。成凤强忍着内心的悲痛,镇静的说道:“先把他送到太平间去,对外不要声张,都回去吧。”先拜堂成亲,把应该办的事情当天全部办完。第二天早早去亲戚家送信,今天火化出殡,一切按照原定计划紧张的进行着,始终本着从快从简的原则把云彪的丧事全部办完了。
一红一白两桩公事办完以后,成凤已经心力憔悴,瘫倒在地。新婚的志强小两口不离左右精心伺候。志远也请假回来护理妈妈,三个孩子围着成凤。是啊,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云龙早逝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云彪的死又添了新痛。经过这次新痛再婚的她不敢再想了,她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灾难,她曾经想到了死,看到志强已经成家了,了却了一桩心病,想到了上大学的两个姑娘,又看到儿子以一个普通工人通过刻苦努力认真钻研,成为一名技术工人,并成为了厂里的技术骨干,心里感到由衷的欣慰。朦胧中她又看到了希望,又有了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志强,你两个这几天忙的很辛苦,回家休息去吧,让你志远哥陪我几天。成凤打发他两人回家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他们娘俩,这样的机会在记忆中确实很少。”“妈妈,你瘦多了,也老多了。”成凤说拿镜子来我看看。对着镜子她看到原本漂亮的脸上有了浅浅的皱纹,还挂着被生活磨难的淡淡忧伤,你姐姐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住了,好想她俩。她问儿子,志远说,“他们一放暑假就回家,妈妈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厂长找我谈话让我把检修工段的担子挑起来。这个担子可不轻啊,重点是技术革新、节能降耗,我向厂长表了态。”“干就要干好。”“你放心吧,妈妈。” 志远趴在了母亲的耳朵上神秘的说了几句,妈妈会心的笑了,是啊,志远已经行长时间没有见到母亲的笑容了,笑起来还是那样灿烂、那样慈祥、那样漂亮……
暑假到了,夏荷、秋莲像两只快乐的小鸟飞到了妈妈身边,他俩一左一右的搂着妈妈,亲着妈妈。妈妈认真的端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她俩变了,变得更加楚楚动人,更加美丽漂亮。虽然说自己的女儿不许自己夸,但是他俩确实让母亲感到高兴。苗条的身材显得更加婀娜多姿,一头秀发乌黑闪亮,两只会说话的大眼睛流露出现代女性应有的气质,更加展示出有知识女性的高雅,用古典的审美观和对一般人的描述是难以尽然的。父母双方的优点几乎全部遗传在她们身上。老大、老二难以分辨,仔细看一个皮肤白,一个皮肤红。夏荷白,白如玉;秋莲红,红似桃。不管红还是白,在她们的的身上都是优点。
“妈妈,您老人家可受苦了,我们姐妹俩离家远给您帮不上忙,也不能为您分担忧愁和痛苦。”夏荷说着流下了眼泪,这时候成凤反倒非常坦然的说道:“一切都过去了,苦尽甜来呀,现在你的兄弟志远也已经成材了,他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你们俩呢?”她二人激动的说道“也有了,在一个学校了读书,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大学毕业后再考研,参加工作以后再考虑个人的事情。成凤听候很高兴,说道:“这我就放心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我不干涉,什么时候领来我看看。”“以后再说吧。”姐妹俩要求妈妈“妈妈,什么时候你去省城那所大房子去住啊,我们在一块生活多好啊”。“快了等志远结婚以后我就去住。“成凤说道。
原来在大学里有一对来自甘肃省的双胞胎兄弟,是特困生,不仅十分用功,而且学习很好,与同学之间相处的非常融洽。老大叫程文,老二叫程武,兄弟二人都是高高的个子,长方脸上棱角分明,高高的鼻梁上都架着近视眼镜,给人的感觉颇有学者风度,虽然兄弟二人处于穷乡僻壤,交通闭塞,但是家穷志不短,兄弟俩从小就发奋读书,立志用知识改变命运,自从进入省立大学以后,兄弟二人除听讲课以外,其余时间都在图书馆里度过,认真的进行学习,不让半点光阴浪费,当一对漂亮姑娘向他们求教时又显得那么拘谨,不敢正眼看他们二人,头上冒着汗,直搓手,经过一段时间交流沟通,慢慢地就变的自然了。在食堂里咸菜馒头是他们的主食,即使是两毛钱一碗的白菜汤都舍不得吃,就是这样家里还是债台高筑,生活上不敢有任何奢望,每到吃饭的时候,他俩和她俩就自觉不自觉的凑到了一块,女孩子借口吃的少,把好吃的肉鱼拨到了他俩碗中,知情的默默的吃着……一包糖果,一袋花生都吃的津津有味,聊得热火朝天,对于他俩的困难不光是同情,而是真心的帮助,决无他图,每当俩姑娘给俩小伙买一套衣服,都乐意收下,对姑娘的热情资助由物质变成了精神,接触的越来越多,在学习上对他俩的帮助越来越大,她二人的学习成绩有了明显提高,从逐渐认识到互相帮助,慢慢的心与心的交流,逐渐碰撞出爱情的火花,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激励着他(她)们学习生活着,但是他们(她们)是理智的,都有自己的长远计划,大学毕业后再考研究生,先立业再成家,在校园里两对双胞胎大学生就是一道最美丽的风景线,他们四人学习都特别优秀,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这道风景线就更美丽了。
“当当当当……”有人在家吗?谁呀?夏荷出来开门,“这是陆家吧.”来人急匆匆的问道,一同来到了屋里”您是陆大娘吧,我们是县酒厂的,陆志远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请家长赶快去看一下。成凤一听,咯噔一下,又把她吓坏了,她欲感到不好,就随车来到了医院,只见志远躺在了病床上,头上缠满了绷带,有的地方被鲜血染红了,人已经死了。此时的成凤心如刀绞,抱着儿子放声大哭……待他平静下来以后,车间主任说:“昨晚,志远下夜班时,在厂门口被一群人围起来先是拳打脚踢,然后用什么器具打伤了头部,厂保卫科赶来时人已经散了,当把他送到了医院,人早就停止了呼吸,厂里已经报了案,派出所正在全力侦破,力争把罪犯捉拿归案,为陆志远报仇,请家长放心,我们厂里会催着把事情办好的,家长还有什么要求,成凤理了理头绪说道:“别的没有什么,请尽快破案,逮住凶手,查清真相。”志远的不幸去世对成凤来说又是一次沉重打击,处理了他的后事不久,案子终于破了,凶犯全部落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儿子却是永远的没有了,年轻时候失去丈夫成了孤儿寡母,好不容易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特别是儿子是他的命根子,又横遭不幸,今后成凤可怎么过呀,整日寻死觅活,精神近似疯癫,夏荷和秋莲伴着她开导着她,惟恐再有什么闪失,日子一天天过的很快,暑假也很快结束了,母亲的精神和气色稍好一些,就请志强两口子帮忙,志强家十分懂事,知道怎样去做,说道:“两个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会把伯母伺候好的。”成凤激动的说道:“我过几天就会好的,去安心上学吧,别挂念着。”姐妹二人回校上学去了。
成凤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能看好孩子料理好家务了,农家小院里又有了欢歌笑语,志强一家自然高兴,成凤在院子里哄着孩子玩时,她娘家的远方妹妹来了,一进门高兴的说道:“三姐,你好吗?”二人一见就抱头大哭起来,各自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她同样是命运不济,境遇有些相似,越说越近乎,“三姐在家又没有事,还不如跟着我去玩呢?现在在我们那里非常流行‘逍遥功’,练功啥事也没有了,精神好身体自然就会好起来,地点就在陈桥,到明天我领你去。”就这样成凤练起了逍遥功,开始光白天练,到以后晚上也经常练,经常不在家,此功想极力摆脱人世间的痛苦与烦恼忧愁,那种超凡脱俗虚无缥缈的高级境界,使空虚的精神暂时找到了寄托,不光自己练,还拉上了亲戚,因长期不顾家弄的感情破裂离了婚,另一家孩子无人照顾,土地出现荒芜……
志强家不敢说又不能劝,只好写信给姐姐夏荷、秋莲,当姐妹俩知道此事感觉不妙,就连着给自己的母亲写了几封信,也不见奏效,他们姐妹二人知道事情是非常难办了,又没有时间回去。只好安慰自己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几年下来练得六亲不认与子女之间没有了亲情,与庄里乡亲之间没有了任何感情,到了非常痴迷的境地,大伙为成凤感到担心又感到了惋惜。
一日,志强媳妇看到伯母难得回来,“大娘,你回来了,我去割肉包包子吃,好长时间没有在一块吃饭了,说完骑车走了,成凤想不能再走了,再走就寒了孩子们的心,干的啥呢?别闲着呀,随便扫扫院子,喂喂鸡,抬头看到平屋上长了不少丝瓜就去摘,下梯子的时候没有留神,又加上腿脚不是很利落,把她摔了下来,腿摔断了,志强媳妇看到伯母躺在了地上吓得慌了神,急忙给省城工作的两个娃娃打电话,当她姐妹两人从省城赶来时,成凤已经在医院把伤口包扎好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今后的一段日子就得躺在床上了。吃喝拉撒睡都得在床上不能动需要人去照顾,需要人日夜伺候,这副担子不轻,决不能压在志强两口子身上,姐妹俩当机立断,为母亲雇一保姆以她为主,志强家辅助照顾老人,她两人回去上班,不能影响各自的工作。成凤在床上整天躺着很不是好受,加之又脱离了那个“集体”倍感孤单,她那些功友们也经常来看她,干撒急又不能练,慢慢的又回到了现实生活中来,伤口愈合的很快,两个多余月的时间,医生就给她拆除了夹板,能下床了。家人扶着她慢慢的学走路,志强立即给她姐姐打电话说母亲能够下床了,夏荷、秋莲姐妹俩真是高兴,从单位要上车一块回家来,当两对双胞胎来到医院时,医院里引起了好一阵轰动,人们争相来看这四个人的风采,一双如花似玉的姑娘,一对风度翩翩的姑爷,谁家有四个研究生,谁家有这种荣耀?他们把妈妈接上了车回到了家中。程文、程武拜见了岳母,夏荷、秋莲向母亲汇报了考取研究生的情况,分配了工作并在国庆长假旅游结婚,成凤看到夏荷、秋莲已经成材又有了如意伴侣,真是心花怒放。知道这次走后他们就很少回来了,就对志强小两口安排了一番,这房子你们就先住着,代我照顾好爷爷奶奶,逢年过节上坟添土,志强一一记下,一家人恋恋不舍的把他们送上了车。
他们终于回到了省城那所本属于他们的家,这所大房子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她看到了明亮的玻璃,崭新的家具,她不仅又想到了他,要是他在那该多好啊,往事勾起了他的回忆,安顿下以后,为了排遣母亲的忧愁和寂寞,特意请了一位年轻的保姆,除管好每天成凤的饮食起居以外,手把手的教她学电脑,让她在网络世界里尽情漫游,不长时间她就扔了双拐,能够自如的上楼下楼,好象又焕发了青春,虽然已是徐娘半老,但是丰韵犹存,胖胖的脸上闪烁着一对动情的大眼睛,她彻底变了,又回到了现实生活。原本勤快的她找来布头,戴上花镜,作成各种鞋垫,有夏荷、秋莲的,有自己两个姑爷的,还有自己的,当然也少不了小保姆的。她知道尽管还早,就已经不断盘算着未来的外孙如何进行抚养,该动手准备小衣物了了吧。她不时的数算着,早晨到公园的长廊上、散步,在广场上闻鸡起舞,渐渐渐渐的溶入到这座城市当中……


2017-03-25

一字并肩王  已完结

前尘往事,赵萦以女子之身,九岁袭承并肩王位,踏着兄弟姐妹、叔婶姨娘的尸骨上位,什么?她的未婚夫居然和九公主有了首尾,那就阉了送去做小馆,九公主么,就当街打死算了。朝堂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位十年,自封一字并肩王,享帝王待遇,住皇宫,坐龙椅,统领大庆全部兵马。谁做皇帝?来都站好,让我挑挑。哎,这个不错,胡子长的挺漂亮。嗯?皇帝不同意西征,那就废掉!丞相不同意新帝退位,那就杀掉!俞州贱民不同意新政还议论她祸国妖女,淫乱后宫,赵萦一脸厌恶:杀掉,都杀掉!
  再换一个皇帝,哎,这个小孩不错!“并肩王上,徐景暄才八岁”赵萦一脸打量牲口的表情,八岁好呀,八岁懂得少啊,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就是不教好!“昨日皇上湿了床榻”赵萦一脸难以置信,没用的东西,十四了居然尿床。“并肩王上,非是皇上尿床,而是皇上长大了,梦泄!”
  什么,徐靖西你搞什么,而立了没娶妻纳妾是为了等我,不告诉我是因为无法与我匹配,这个好说,明天我杀了你嫡亲兄长,让你袭锦王王位。什么,石虢国杀掠我幽州百姓,哼,派兵百万,给我踏平。什么,怀疑锦王意图不轨,放屁,用你说,你以为石虢国有胆子扰我边疆啊!什么,黑云骑请并肩王上指示,这还用问我,杀掉,杀掉,一个不留!

2016-04-30

滴水泛泛  已完结

“点个最便宜的。”低声耳语般。

“好的,那就青椒土豆丝吧!”
    “两份青椒土豆丝盖浇饭!” 
     一米六五穿着校服的苗苗是混到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乖乖女,好友佳佳娇小柔美清纯可人,至少在小苗的眼里找不出第二人。
    “毛毛过几天就回来了。”
    “啊?我还没给她准备礼物呢?上周生活费里省下了五十元,这周再节省五十应该差不多了吧?”苗苗着急了,低语升高几个分贝,对面正在低头吃面的姐姐疑惑的看着她,小苗急忙低下头让刘海长发遮去半张脸。
    “我买了两个手链,我一个我妹一个,给我妈买了············”佳佳甜蜜的晒着自己的幸福,完全没注意到分心分神的小苗。
    为了省出给毛毛买礼物的钱,小苗已经几天没好好的吃饭了。饿呀!学校的饭菜贵且差,不吃饱上两节课后就要前心贴后背了,肚子无情的咕咕叫,上周已经领教够了!
    “她·就要过·十八岁了!我想送她一份礼物,成人礼嘛······”小苗嗫喏的打断晒流水账的佳佳。
    “她早过了十八岁呀 !她比我们大两岁呢?当时她说她要芭比娃娃·······那么大了还要芭比娃娃哎”
    轻嘘一口气,小苗终于可以面对眼前的泛着红油点缀着青丝的土豆丝了,饿死了!大快朵颐爽毙了! 

2014-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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