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的絮语

赵静端
2010-12-31 14:35 分类:记事  阅读:159  作者文集
  上周一个暖暖的下午,和公子小白,黄宏老师在清竹老兄家品茶海聊,黄老师带了一本他新出炉的小说《老槐树》送我,近几个晚上,没事便倒在床头看这部小说,昨晚,终于看完了。上午坐在这里,感觉有很多话要说出来,但又感觉无从下手,但我还是要简单说些心里话。
  
  这部小说的精彩之处,诸位文友已洋洋洒洒,在此,飞花不再赘述,只简单说说自己的看法,不当之处,还望黄老师海涵。这部小说最大的成功在于方言的运用,纯熟无痕,诙谐可人,让读者享受了一场地道的豫西方言盛宴;但最大的不成功也是方言,从某种程度上它陷入一种表演式的方言,影响了小说主旨的突出,这便是我读此书的最大感受。
  
  在小说的构架上,本小说相当单薄和无力,整个小说走了单线,叙述了槐青和童喜之间亦真亦假逼宅夺宅恩怨,从觊觎到得手,从朋友到反目,由小见大地映射出人性在特定的社会背景下的云泥之别。小说在情节上没有起伏,也没有包袱可抖,可以说是一条路直走到底。
  
  人物性格上,基本上是以事带人,这种手法的特点是人物能形成的鲜明厚重的性格,比那种纯描述性格的写法要高明很多。但同样有些遗憾,那就是本身很不鲜明的小事没能很鲜明地带动人物鲜活起来。人物形象的塑造,一是借事,二是借他自己的语言特点,但语言千人一面,沦入浓厚的方言泥潭之内,没能惟妙惟肖地,有差异地代表各个人物的性格。所以,人物形象除了厚重之外,少了几分灵动和个性。
  
  故事的走线中穿插了很多事,这些事是无可厚非的,比如童喜爹的葬礼,比如童喜装模做样给别人看风水,比如莲花山的刀客关河,比如经官事场的黑黑红红。这些事,从一个侧面还原了历史,给我们展开了当时社会的一个侧面,让我们从底层了解了历史。但这些故事中,先说葬礼,算是描述最为详尽的一件事,和我们平时见到的看到的农村葬礼一样样,尤其这种双娘家来人的不同待遇,神气和尴尬,写的让人忍俊不禁,煞是可爱。但我认为,这部分知识引入的还不够味,不够入木三分,窃以为可以参考的有一本王力先生关于民俗的书,因为只有知识点引入多了,正规了,才能做到大化教人,大化感人。再说童喜看风水的事,他自己显然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半吊子。他是半吊子这本身无所谓,也没有错,骗吃骗喝骗点小铜板都很正常。问题但是小说中其实可以引入更多的风水知识,从术语上,五行八卦上更加精玄,以更好地达到穿插这事的引申意义。因为在农村,毕竟很多人很多家庭到现在还非常迷信这事,所以,更可以可以引申到阴阳先生破法之后无法破除霉运的荒谬现实,可以让事实证明这些虚无的东西是可笑的,无知无用的。还有刀客,其实就是土匪,就这件事来说下笔很轻,笔墨渲染太过厚道,土匪行为太过于文明,太过于客气,各个人物匪气不足,人气有余。或者是出于原貌,或者作者另有目的,想彰显另外的深意,就这件事来说,窃以为没能让人窥斑知豹,没能让人跌入土匪那种阴森歹毒的氛围。再说槐青和童喜最后较量的一波三折,文笔上的转折倒真是费了不少笔墨,但那种“衙门朝南开,无钱有理莫进来”这种千年俗语,在这件事中,不够辛辣,不够黑,不够暗,以致这件事述说的格外罗嗦,读来趣味性很弱,像毛玻璃一样现实性也很模糊。
  
  也许与作者厚重,醇厚的品性有关,作者笔下的人物都是宽厚有余,刻薄不足,虽然“一诺千金重”是中国人秉守的人格操守,但严格来说槐青不是许下的诺,而是一句朋友之间的玩笑话,而童喜则蹬鼻子上脸,应该说这人是很阴暗,很卑劣,惯用小心眼的一个小人,但就是这种小人,最后面对那么多劝说的人,只会说一句话:“我什么都卖了,真是回不去了”。整个小说中,缺乏一个能一针见血,剥开童喜小人之心的人。这种品行是令人不齿的行径。但这层纸,始终没有人没有力量出来点透,只有些敷衍的说辞。这也许是作者本人的心慈手软,或者是作者本人宽厚性格在作品人物上的一种镜像。看到最后,我感觉的是童喜的恶心和卑劣都在大家的劝解中悄无声息地融化了,让人不解气,不解恨。他所有的不安只是口头上的几句话,二面三刀的性格在作者笔下越来越弱化,到最后只有童喜的心理描写。再有就是关于槐青和童喜的友谊有些牵强和莫名,只有童喜赶集赶会到槐青家喝鸡蛋茶吃油厚旋,而深厚友谊的形成只有一笔简单带过,在行文过程中没能有什么事来促进和夯实这种交情。这也是我认为比较疏忽的一个地方。
  
  小说中那一粪坑的铜板也很含糊,到底在那个年代那一粪坑的铜板值多少?文中并无交待,是不是能值槐青家的一所宅子或者说超过槐青家的宅子,我们从文中无从考究,这场官司到底是谁占了便宜,我们也无从了解。故事的结局很清晰,但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作者应该从侧面换算一下,给大家交待一个明白的帐,使故事更为清晰,使读者能更为明确地判断作者的价值观和人观。
  
  还有一件事就是小说线的问题,我想说的是,在槐青和童喜摊牌以后,为什么故事不进行转折,让故事中穿插的和童喜有过风水之交的刀客关河出场,在当时就埋下他看错风水的线索,在偶然中对童喜来一次抢劫或劫杀,然后故事再分线,打岔这件事,甚至让槐青再救童喜一次,让活生生的现实来粉碎童喜这种小人之梦。那样,故事将可以再掀高潮,情节上也更加宕荡。因为就目前小说的结构来看,穿插莲花山的刀客那节起到的作用聊近于无。
  
  做为小说,本小说悬念不够,矛盾点少,线索单。方言是最大的特色也是最大的罗嗦。其实我们可以换另一个角度来考虑,那就是蜻蜓点水式的表现,因为方言是为故事服务的,而不是为了方言而方言,当通篇充斥着方言时,会不自觉让读者形成一种作者卖弄方言的错觉,作者亦会不自觉让方言成为主战场,占据主舞台,相对削弱了小说的主旨。
  
  综观全书,黄老师是很让人钦佩的,在父亲久病的床前,能抽时间挥笔洒成大作,这种精神着实让人无以形容。对于小说,飞花是个门外汉,但出于对文字的认真,对黄老师的敬仰,就不揣浅陋,故妄言之,过多的溢美之辞我就不说了。不当之处还是开始那句话,请多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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