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甜甜苹果醋

何美鸿
2012-11-12 09:13   分类:记事   阅读:901    作者文集
  周末的时候,老公难得有空呆在家。女儿从小亲他爸爸,平常我喊女儿出门她不乐意,而老公在时女儿才会一家人欢天喜地到附近逛逛街。
  临出门前,我照例要在镜子前磨磨蹭蹭。
  “妈妈,你快点,每次都是你最慢!”女儿不满地说。
  “嗯,马上好了,就涂下口红。”
  “妈妈,你不要化妆好不好?本来你不化妆就比许多同学妈妈好看,你一化妆就跟个鬼似的,难看死了。”
  “你妈妈想变成千年老妖呢。再说她哪有薇薇这么天生丽质呢。”每次看见我化淡妆,老公总要调侃我,“下次买一桶刷墙的瓷粉回来让你妈妈敷在脸上,够用一辈子了。”
  换鞋,锁门,下楼,因为女儿的催促弄得就像赶集似的。走出家门老远,忘了钱包没带出来。
  “钱包没带,那逛什么街啊。”女儿有点丧气地说。这小家伙出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买零食吃。
  “反正就是到附近逛逛,不一定非要买什么东西。”老公说。
  “你们谁回去拿吧,反正我不去。”我说,“我的高跟鞋走路累着呢。”
  “好像我身上还有钱。”见女儿撅着嘴,老公摸摸衣服口袋说。女儿重新兴奋起来。
  老公和女儿走路都比我快,走着走着我就落到了后边。女儿频频回头道:“妈妈,你走快点,要不会走丢掉的!”
  “哎——,我到这边服装店里看看!”我说。
  “我就知道妈妈喜欢看衣服!”女儿一副告状的口吻对老公说。
  “让你妈妈看,反正她身上没带钱,买不成的。”老公一脸诡秘的神情跟女儿说,然后两人折过服装店来。
  “我们家里我和爸爸加起来的衣服都没你的多,你还看!”女儿强行把我拉出服装店。
  走到蛋糕店时,女儿赖着不走了。
  “我们进去看看。”女儿“委婉”地口吻说。
  女儿和老公在蛋糕店看现做蛋糕,我则在靠近玻璃墙的唯一一张空桌子边坐下来,看外面人来人往。
  “爸爸,我想要这个黑森林蛋糕。”
  “哎,我还不知道身上有多少钱呢。”老公平常出门身上不带什么钱,还好,这回她在女儿面前总算还掏出二十块钱。
  一个黑森林蛋糕十块钱,老公给女儿买了一个。还有十块钱,老公问我想吃哪种。我说不吃,老公说:“等下别看着女儿吃流口水。”
  “切,买给我吃,恐怕你也想分沾余沥吧。”我揭穿老公的“阴谋”。
  老公笑起来,将剩余的十块钱买了一个白芝麻蛋糕。女儿有点得陇望蜀,时不时用勺子伸到我这边。可是当我也去勺她的黑森林蛋糕时,她却赶紧用手护住。
  “薇薇你看地上掉了什么东西?”老公骗女儿去地上找东西,然后赶紧勺一口她的蛋糕放进我的嘴里。等女儿没发现地上有什么重新抬起头时,老公对女儿说:“快看你妈妈嘴巴里在吃什么?”
  “妈妈偷吃我的蛋糕!”女儿叫起来。
  “你这个两面三刀的东西!”我对老公佯嗔道。
  蛋糕店门口陈列着一个饮品专柜,我和女儿吃着蛋糕的时候,老公就细看着那些饮品的名称。“苹果醋,果香浓郁,酸甜柔和,……”他念出声来。苹果醋我们都没喝过呢。上面的标价才五块钱,可是我们都身无分文。
  老公将自己衣服口袋重新翻了起来,又翻到一张五元的票子。
  “还有五块钱!”女儿兴奋的表情好像中了大奖一样。于是老公用这五块钱买了一瓶苹果醋。
  老公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我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味道还凑合。有点酸,又有点甜,都是苹果的原酸味和甜味。女儿拿过去,也抿了一小口,觉得味道还行,就又猛喝了一大口,这会却喝出苹果醋的酸味来,不禁咂了咂舌,把苹果醋推给了我。
  很快女儿对蛋糕也失去了兴趣,把吃剩的也往我面前一推。我顺势把我剩下的白芝麻蛋糕往老公面前推。女儿剩下的给我,我剩下的给老公——这是我们家多年前就养成的“习惯”。
  女儿不喝苹果醋了,我于是毫无禁忌地大喝起来,结果只一口便也喝出了一股酸醋的味道,就把它推给了老公。
  “这个苹果醋嘛,要慢慢地、小口地喝,才能品出它的味道。”老公一边优哉游哉地慢慢品着苹果醋,一边一副事后诸葛亮的样子总结我和女儿的经验,对我们说。
  “嗯,这个苹果醋就像我们的日常生活,”本着“教育”的责任,我摆出一副讲大道理的口吻对女儿说,“既包含着酸味,也包含着甜味,要慢慢地斟酌,仔细地品味,方能见出其中的真味。”
  “又来了,又来了。”女儿撇了撇嘴。
  这时老公的手机铃响了。老公咽下我们剩下的最后一口蛋糕,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将剩余的苹果醋一饮而尽去接电话——就在这个当儿,我和女儿同时看见苹果醋的酸味让老公的双眉以极戏剧般地变化几乎攒聚在了一起,然后在“喂”地一声后舒展了开来。
  
  2010年

上一篇:月亮在前面的那个楼顶上

下一篇:永远别惊动它

>>>  返回作者何美鸿的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