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圣诞有关的故事

何美鸿
2012-12-25 10:58 分类:记事  阅读:799  作者文集
  
  一
  
  那年的冬天很温暖,那座城市的圣诞节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温馨气息。女孩是名实习生,第一次在外地过圣诞节,第一次亲眼看见了活着的圣诞老人。而之前的圣诞老人只是在书本里,在传说中。那天,女孩站在餐厅的吧台前,看见那个白胡子的圣诞老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大厅中央的楼梯口慢慢走下来,穿过前台的大理石地板,去各个工作区域与人招呼。女孩看见圣诞老人向迎面而来的顾客和员工热情地打招呼,她听见圣诞老人对所有迎面而过的人说着:“圣诞老人祝你们节日快乐!”
  女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圣诞老人看,她觉得很稀奇。她希望圣诞老人能走过来,也对她说一声节日快乐。果然,圣诞老人在人群的簇拥下,经过各个工作区域之后,径直向吧台这边走来了。圣诞老人对女孩点点头说:“你好,节日快乐!”女孩微笑着回了声:“谢谢!”圣诞老人又说:“愿不愿意和圣诞老人握个手?”女孩高兴地说:“当然!”于是女孩伸出手来,圣诞老人把女孩的手紧紧地握着。女孩感觉到圣诞老人的手很温暖,但似乎不愿让她将手抽回去。而且女孩感觉到圣诞老人看她的眼神有点说不清楚地怪怪的。圣诞老人问她:“愿不愿意和圣诞老人合个影?”女孩开心地说:“愿意啊。”
  于是圣诞老人将双手搭在女孩的肩上,让摄像师给他和女孩拍了张照片。圣诞老人接着说:“要不要再来一张?”女孩不假思索地说:“可以啊。”
  女孩的话音刚落,圣诞老人忽然将他的圣诞帽和白胡子取了下来,然后复又将双手搭在女孩的肩上。女孩莫名地拘谨起来,因为取下帽子和胡子的圣诞老人竟只是一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原来那个男孩也是名实习生,来自另一座繁华的城市。女孩不认识他,但她知道他们的实习期还只剩不到两个月。
  男孩诚邀女孩再拍一张,被女孩拒绝了。她狡黠地说:“我与圣诞老人已合过影了啊。”
  这之后,男孩常来她的工作区域找她。有时,她和几个同事一起上大夜班,比较自由,他就大半夜呆在她工作的西餐厅。他直言不讳地说他对她一见钟情。他说他喜欢她的善与真。男孩毫不忌讳别的同事取笑,也毫不在乎女孩已有男友的传闻。
  男孩问女孩能不能跟他一起去他的城市。女孩只是淡淡地笑。在女孩的心里,男孩只是一个年轻可爱的圣诞老人。
  男孩的实习期很快要过去。在她的大夜班里,男孩又捧来了相机,要求跟她合影。女孩这回答应了,但她还有点拘谨甚至保守,不允许他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男孩离开了,圣诞也早过了。没有什么失落,没有什么遗憾。那圣诞的淡淡的温馨却绵延在女孩的心里,久久。
  
  二
  
  不是所有圣诞节那天都充满温馨。那年的圣诞节,她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
  那天,商场要派人穿卡通人偶服装,到各楼层各区域逛上一圈。
  商场里的导购员都是些女孩子,老总说派一最高个的来。经理就找到了她。其实她并不是最高个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急匆匆地被唤过去,是为了试穿卡通人偶服装。她羞涩难禁,不喜欢被众人看怪物一样四处周游的感觉,于是就以自己穿着裙子为由拒绝了。那时商场还没有统一工作服,她是唯一穿裙子上班的女孩。回到自己的工作区域后,她担心自己没有服从上司的要求而受到责备,就向经理提醒让另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女孩过去。
  那个女孩把任务完成了,但显然,那女孩也是不乐意的。因为,她明显地觉察到,那女孩换下卡通人偶装束回来之后就不理她了。但那女孩不乐意的缘由只是裹在那大大的卡通人偶服装里闷得难受。而她,却没有向那女孩道歉的勇气。
  经理很快就觉察到了那女孩和她之间的摩擦。经理没有找她们谈话,只是,每次那女孩手头事务繁忙时,经理都喊她去帮那女孩的忙。她相对那女孩工作量要少些。女孩没有拒绝她的帮忙,但每次帮过忙之后,女孩还是对她爱理不理。许多次了,经理都为她有了不平了,就在开晨会时不点名地批评说,一个不肯原谅他人过错的人有些不可理喻。但经理还在晨会上说,她不理你,你不要气馁,继续去帮她,她终有被软化的一天。
  她不知道那女孩是否明白了经理晨会上的所指,但她明白了。借着经理的鼓励,她每次都在那女孩事务繁忙的时候去提供帮助。终于,那女孩渐渐与她交谈多了起来。有一次她上班差点迟到,那女孩甚至很为她担心。
  然而,就在她们的关系渐入佳境的时候,那女孩却被调走了。女孩离开的头一天,给了她一棵小小的圣诞树。
  那是一棵可以托在掌上的圣诞树,一棵冰释了所有怨怼的圣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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