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之童年趣事

赵静端
2009-01-11 01:17 分类:记事  阅读:2617  作者文集
  故乡之童年趣事
  
  2007-03-23
  
  我的故乡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渐渐淡出了我的视线,一年又一年,渐渐的,渐渐的......虽然越变越美丽,越变越漂亮,但儿时故乡的模样却一直充盈我心,甚至入侵到我恍惚的梦中。林立的高楼、格化的布局、干涸的小溪及水草、游鱼、螃蟹.......交错着,像刀一样常常扎入我的梦中。物是人非,沧海桑田,都不足以形容心中的失落和无奈。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是呀,当你求学、奋斗,不停的向上向上,再向上,或一枝独秀或一事无成,精神和生活历经沧桑的变化和人情冷暖之后,蓦然回首,某件事会偶尔触动你内心深处的某根弦,黯然伤怀或春风得意的你会变的怀旧起来。我亦如此,阅事无数后,我才晓得,每个人,不管他出生名门还是落根寒舍,他都会有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那就是绝对美好的人之初------童年。尽管短暂,尽管那时记忆力不是那么好,记忆不是那么清晰,但很多快乐和趣事还是会执著地沉淀于脑海的海底,历经时光波涛的洗礼,会慢慢固化为珊瑚或水晶,就那么静静地静静地,在脑海底层无怨地等你某一天对她发出唤醒的指令,直到某一天,某种机缘轻轻的触动这片深海,一且像游丝般像春水般盈动起来,鲜活起来,且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触动我的是一个梦,清晰的梦,那就是梦中妻子在我最最早的家,不知何事吵架,她拿着做饭的大勺从灶伙追出来扔我,而我笑着跑出,心里早算好了胡同的长短和拐弯的角度,腾挪间边跑边喊:“你扔不到我扔不到我”,早已毁掉有二十多年的路道和小溪清晰出现在梦中。醒来笑语老婆,那时根本不认识的她如何会从那破草屋里出现?琢磨良久不得其解。还有一个梦是我在村里狭窄且像迷宫一样的小路上嬉闹时,突然不知被什么人在后面追,我也莫明其妙的跑呀跑,一直到腿都是酸的,拖不动步,腿抬都抬不起来,心里念叨着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有放弃的念头。放弃难道是灵魂在召唤我回到过去或时光倒流吗?带汗惊醒的我常常这样问自己。
  于是我愈来愈眷恋童年的时光,愈来愈怀旧了。属于我的快乐时光,当然是北店街所赐予的,它是县城西边的一个自然村落,杂乱的布局,破旧的草房和瓦房,儿时的玩伴,都是我的童话,我的梦,我童年的记忆,是我生命之初的体验,是我思维观念的原型。用回忆慢慢探去,似乎摇远的一切都伸手可触,一切都清晰的拉回了眼前.......
  村落中蜿蜒的小溪,春草碧绿,夏流湍急,秋溪温和,冬水澄澈,是我们玩耍的好地方,捉小鱼,垒水坝,沿着河边打水仗,坐在溪边和着泥巴做“小凹翁”,然后使劲摔在石头上,比谁的响,看谁摔后烂的洞大,其他的都得给人家补洞,最后,谁的泥巴多,谁就胜出,还大声叫着,“小小金刚宝,大大,屎扑团”之类的话.....
  村里泥泞的小路,每每雨天,到处都是猪屎,到处都是没脚的泥泞,常常羡慕邻居的孩子,因为他穿了一双深口的黑雨鞋,手执一把涂了黄色桐油的布雨伞,在泥泞里不停地炫耀,而那时我心中最向往的最大的愿望就是何时自己也有一双那样的雨鞋和雨伞。因为家里穷,一直,我一直没有得到那双梦中的雨鞋和布雨伞,就是从那时,我不怕雨,一般的雨天我从不打伞,我也喜欢上了在雨中尽情奔跑追逐的感觉,就是在那泥泞中,冒雨沿着树一个窟窿一个窟窿的趁雨挖知了,雨大时,还用双手捂住耳朵,一张一合,感觉“呜蛙、呜蛙”的大雨声,现在试来,那其实不是大雨声,就这么凭空捂耳朵也会有“呜蛙、呜蛙”那样的声音。大概就是和现在从海边带回的大海螺,让儿子听海啸的声音差不多的游戏了。也是从那时起,我特别喜欢雪,因为满开满地的雪天好干净,那怕脚手耳朵冻的通红,一样可以无所顾忌疯玩。下雨天回到家里,则是破旧的草屋,因到处露雨,母亲便寻雨到处放置瓶瓶罐罐,叮叮咣咣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惜那时不懂“宫、商、角、徵、羽”,要有情调也可能是一曲曲动人的雨中节奏,那时感觉的只是扰人清梦,烦人的很。
  离我家不远处的邻家有棵大桑树,一到麦快熟时,桑椹也红了起来,那时不知是树粗还是我们人小,反正感觉是那树好大好高,一群孩子往往找个利索的爬到树上,而我,常常是被委派上树的那位。我用棍子打或用力摇晃树枝,那大大红红的桑椹便掉了下来,下面接应的人便一股脑儿拣桑椹,然后大家再在一块分而食之,个个吃的嘴和脸都是紫红紫红的桑椹汁,手也染的一团模糊。而有时常常被邻居叔叔逮到,耷拉着脑袋被臭骂一顿,一哄做鸟兽散。偶尔有一年还学着别人的模样用桑叶养蚕,先是向别人要几粒蚕仔,然后夹在胳肢窝天天天的暖,终于孵化出几个黑黑的小东西时,采叶喂蚕的工作便开始了,但因为小,弄什么东西都是心血来潮,朝三暮四的,往往有几天忘记喂它的情况,以致于好多蚕宝宝被饿的黑瘦黑瘦,根本没有白白胖胖的模样,有时手痒痒还会偷别人文具盒里几尾大蚕,到最后会结茧的往往没几尾,偶有修成者也是结细薄色杂的茧,最终的结果是败了养蚕的兴致,不了了之。村中还有一棵大柿树,每每秋天柿子红时,便攀上去摘柿子吃,记的有一次我和一个我按辈份称姑姑,和我一般大的女孩子争着上柿树,因为树大,我们俩人一人一边同时上,因争攀树枝,她慌乱中手攀住了一根枯枝,枝断人坠,摔下了树,磕的额头鲜血直流,一直哭着跑到她家和我家,说是我把她弄掉下了树,后我被父亲形式般打了一顿,但我以为那就是真打,至此我一直隐隐怕父亲,一见父亲就溜着墙根走了,从不敢正面或直视父亲。一直到我年长理解父亲,才敢和他交流。
  小时候,我家有一条狗,叫阿黄,是母亲生我弟弟那一年养的狗仔,那是一只很聪明的狗,那年我五岁,大概是1976年,阿黄是在我的肩上和怀里长大的,我经常抱着她跑来跑去,一直陪我到长大。到82年或83年才被鼠药毒死。当年夜里没什么玩,经常到窑北坡村去看电影,什么电影也不记了,反正是热闹去了,有时跑去又没有放,我们大喊着“白跑战士去重回”之类的话,在月光下的柏油马路上奔跑回来,还边走边洒尿,比谁在马路上尿的又长又远。到村边时,心内未免胆怯害怕,但我家的阿黄总能以足间辩人,早早的摇摆着尾巴接我到村口,领我回家。后来我家盖房子,那狗自动自觉地总在夜里在外面值班看东西,省了家人不少事。再以后我父亲养了好多蜜蜂,要到山里放蜂,它便总时跟着父亲到山里去,听父亲说,有一次放蜂,我们是从现在的于沟进到沟最深处的,中途我和父亲回家取东西时不想带她,就斥责她不让她回,我们故意走陶村回来的路,以阻止她尾随。谁知阿黄竟然第二天早上也满身杂草,露水和泥土回到了家,后听别人说见阿黄是从西关方向回来的,才知道她是走完全陌生的路凭感觉回家的,让人诧异万分........
  上学时蜜蜂蜇在我脸上或眼上起的疙瘩也是我的形象特色之一,还有一年,父亲几个人不知从哪摘了个葫芦包窝,因为里面的大蚂蜂会吃蜜蜂,为了保护自家蜜蜂,他们便到处摘葫芦包窝,大概有小竹篮那么大,摘下后不好办,就找当时的那种烧蓝砖的窑,让葫芦包窝的出口对着燃烧的火,因为它向光性强,便源源不绝地从窝中飞扑火中,挣扎着被烧死,到最后,我们便把窝带回家打开,一层一层的,非常精致,因为那时没啥吃,便逮到什么吃什么,我们找呀找,找里面的蚂蜂幼虫让母亲炒炒给我们吃,偶尔还会被没死的蜇到手,痛的大叫,但用大蒜的汁一涂,又接着翻来翻去,乐此不疲。据说现在野蜂蛹价格好高,大城市里吃的人很多,殊不知,多少年前,我已近水楼台,识得那喷香喷香的野蜂蛹,先吃为快了。
  那时,我们有几种游戏常常玩,一种是玩打烟盒,打面包,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面包,从没见过,更没吃过。叫那东西为面包,大概是对美好生活的一种向往吧,不怕大家笑话我,直止看到前苏联影片《列宁在1918》中,瓦西里坚定地告诉妻子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时,我仍然不知面包为何物。我们所谓的面包是用纸叠成的四方形,一个人放在地方,另一个人拿在手中对准后开始往下砸,如果有砸翻过来,则赢一个……,有时还会玩赖叠两面脸的,永远打不翻。打烟盒也一样,只不过是叠成三角形,双方在背后各自出一个,按烟价的多少定大小,小的先放在地上让吃过它的打,打不翻就要被人家打,被人家赢去大烟盒是最伤心的事了。记得当时最大的是上海出的凤凰烟,二元钱一盒,那时,有那种烟盒是极有面子的事。没事时就和伙伴们到城里的垃圾洞里找烟盒,有时也能淘到几个好一点的烟盒玩。那时能记住的几种是“大前门、大重九、牡丹、黄金叶、南京、红双喜、天麻、罗布麻等等”。后来不玩了,就一张张弄展铺平,小心的压在某个地方,等攒的够多了,就一张张贴在我的床里边,一直到般新家,还揭下来带到了新房子里。
  自己小时还玩过土制玩具枪,用自行车链条做的一种链条枪的,到处找熟人要链条,用铁丝握成手枪的架子,还有撞针,一般是大人代弄的,弄成后装入火柴头就可以打出刺激的“啪”声。还有那儿时的弹弓,当然,一只鸟也没打下来过。那时候还能用一节青竹做一种“布挤筒”,两头塞入一种植物的果实,用果子当炮子,用一枝筷子缠好布什么的,原理和现在气筒里的皮瓦一样,从一头猛的一捅,那管子就会发一声响,一个炮子就飞出去,斗来斗去特有趣。
  有几年特流行玩推铁环,大人说那是用旧式的木桶箍做的,因为亲戚都没那种木桶,我也从没拥有过那样一个铁环,只是偶尔借别人的推着玩,别人成群追着玩,把那圈推的满晒场飞滚时,我只有黯然远观的份,
  还玩过弹球,在四方形的位置四个角上各挖一个小坑,然后在正对面较远的地方挖一个小坑,共五个坑,然后开始将弹球弹出,不记如何玩了,主要因为我是左撇子,不擅长玩弹球。就那,我有时也和别人打野弹球,在操场里随便打,天黑时还不舍得回家,这时往往有人的弹球会打丢,第二天早上我会很早到操场去捡,有时还真捡到几个,乐的我一天心情都是好的。
  那时不像现在,那时冬天冷特别冷,记得每年十月初一赶会时,戏台下的老人们都是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大大的帽子。而现在,帽子基本退出了我们的视线,数九寒天里,<
  • 游客

    评论于:2011-02-25 20:55:02

          看了美文,童年的趣事就浮现在了眼前。看到家乡变得愈发美丽,却真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呵呵,写的真好。

  • 游客

    评论于:2012-08-10 08:51:10

          好文章!勾起童年美好的回忆。

  • 游客

    评论于:2013-10-29 18:56:24

          我问问去问去问去问去问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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