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印记

雁字回时
2019-05-01 07:46 分类:散文  阅读:967  作者文集

  周末很想知道老家沟沿边的槐花开了没有,记得每年这个季节在老家房后的沟沿上,小姑总是拿根夹杆踮着脚眯着眼,对准一枝白生生的槐花卡紧旋转夹下挑到奶奶跟前,奶奶拔下再用那粗糙的手哧溜溜一口气捋在竹篮中,太奶奶“梆梆”敲着拐杖走到跟前探着腰抓起一把:“呀!槐花又开了!上帝轮回四季并不是带走光阴,而是赐给你丰盛,看看春天槐花、枸棒槌……”捋下的槐花或拌面蒸食或滚水焯烫做凉拌菜抑或是打水煎包蒸槐花馒头,半天的功夫就是一顿丰盛的槐花宴。   许久没有吃过老家的槐花了,老家的院子也是物是人非,小姑婚后远在洛阳,太奶奶、奶奶、爷爷先后去世,叔叔上班小弟弟上学婶婶陪读都移居县城,只有聋哑二爷不愿离开守着空荡荡的院子。可春夏秋冬不在乎那么多的别离和生死,依旧按着自己的足迹在院子的花草树木上轮回,黄艳艳的腊梅、白雪似的苹果花、火红火红的月季……谷雨前后,那槐花也该挂满枝桠使院子里香气扑鼻吧!   说出那棵槐树的各种美各种记忆,诱惑女儿打头阵前去老家的院子查看,她和侄女们呼啦一下向老家跑去,三五分钟的功夫打过来电话说:“槐花没开还得一星期,但是我小婆(我婶婶)们过星期回来了,你也下来玩吧!我们在这等着!”我知道爱花的女儿准是看上了老家院子里的大月季。   顺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走进老家的院子,婶婶正逗那一群孩子玩,一会这个哈哈那个嘻嘻,许久不见的热闹。二爷坐在老屋门口的小凳子上弯腰剁剩菜叶给鸡备食,沉闷的咚咚声在院子里远传久回,像一坛老酒让人越来越沉醉。那一群子鸡恭维他似的围着他,这个嘎嘎那个咕咕点着头向他献媚,可聋哑的他又有一颗平淡的心,听不到也看不进那些浮华喧嚣,一会就扬起手臂把食物撒在了院子,那些鸡你推我我挤你各凭所能、各尽其力抢食,二爷怔怔的看着他手下的一群,脸上开满慈爱的花朵,仿佛刚刚是对众生的一场超度。   院子里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往日被卷进岁月的洪流之中,有的顺水而逝、有的沉在河底、有的被冲刷地模糊不清,剩下的是斑驳的老屋、门槛上苍劲有力的字迹以及背后说得出的故事留给后人。老屋前小姑常摘下小月季别在在我头上,我摘下小月季的花瓣,在月季丛前的大青石上摆各种图案玩,梦里还是童年恍惚间已经不再年轻,已经在生活的是是非非里愈加的颓废,此时新种的大月季艳丽、婷婷,故人远去、童心已眠,只是静静的观赏、静静的回望过去,怀念曾经、感恩亲情,守望未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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