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巢风波

龚坚
2015-05-18 18:59 分类:记事  阅读:452  作者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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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是吉祥的象征,是受人喜爱的精灵。

二十年前的一个春日,一对燕子飞到我的屋檐下,鸣啭着扑楞着翅膀左瞅瞅右看看,像是在考察筑巢地方,心里高兴极了。我想起刘禹锡的旧时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的诗句。等着燕子来我家筑巢落户繁衍生息,将给我带来吉祥带来好运,心里格外喜出望外。我抓了一把小米,悄悄放在门垴上静等小生灵考察中吃,以示我的热情好客。谁知小生灵一粒也没吃扑楞着翅膀飞走了。

望着飞走的燕子,心里不免有了几分惆怅,甚至还有埋怨,说这个小生灵不解人意,不仅谓然长叹一声。

次日还是那对燕子头部栗色,背部黝黑光亮腹部纯白如雪,嘴里衔着泥又飞到我的屋檐下,昨天它们考察过地方,开始把第一口泥沾在我的屋檐下筑巢啦,我看到小生灵开始在我屋檐下筑巢,心里更加喜悦了。开始自责起自己来,昨天还埋怨小生灵不解人意,撒的米也不吃,来了又走了。现在知道小生灵通人性,不吃撒的米是无功不受禄,来了又走了是回去商量,在这里筑巢合适不合适。因为筑个巢很不容易。不能盲目决定。想到此,不仅对这俩燕子更加喜爱了。

小生灵开始了艰苦的创业,用艰苦的劳动筑着他们的爱巢,筑着他们遮风挡雨家居的温馨。筑着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憧憬。燕子垒窝一口口米,它们用微小的嘴巴、扑棱的翅膀、灵动的生命、坚韧的毅力,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衔回玉米大一块泥巴,沾在泥窝上。一天往返几十次甚至上百次不停的劳作。他们在劳作中快乐着,在快乐中劳作着。不知小生灵往返了多少次更不知小生灵复出了多少艰辛,经历了多少日洒雨淋,风打雾阻,一个月后一个新崭崭的燕巢凸立在我的面前,我心里是多么高兴啊!我细细看着那燕巢像观赏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常常伫立良久,感到燕子是那么的精灵,连衔的泥块也那么大小均匀,筑的巢也那么美观好看。

这对燕子真的成了我的朋友我的家庭成员,我们成了密不可分的一家人。每天小生灵在屋檐下鸣啭歌唱,唱着他们不知疲倦的歌儿,过着它们密不可分的小日子快乐极了。我闲时坐在院里的树荫下读书写作,读到古诗中“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的诗句,我抬头望望这对小生灵就想到白素贞、陈铁军那些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想到陈世美、成克杰那些官升高位喜新厌旧、杀妻灭供手段的残忍;读到宋人晏几道的“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罗幔轻寒,燕子双飞去,感到诗人是那么的惆怅和无奈孤苦凄冷,大有人不如燕之痛之感。读到元朝剧作家乔吉的“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感到燕子是那么的快乐,生活是那么的美好… …我时常为古人写燕子的诗句或悲或愤或喜或乐。读写疲倦了我就伸伸懒腰打打哈欠逗逗小燕子和燕子说说话儿,或为它们撒点米引诱他们到我身边来。一次燕子果真飞到我的头上,又飞到我的肩膀上,最后飞到我的手上鸣转着和我说话,用嘴轻轻的啄着我的手,亲近极了,我极为高兴,手抚着它们的羽毛,它们的小嘴,把米粒塞进它们的嘴里,小燕子高兴的为我翘翘尾巴,我笑的合不拢嘴。

我们的日子就这样在快乐中生活着,在生活中快乐着。若有烦心的事我就对小燕子说说话,谈谈心,愁雾不驱而散,惬意极了。

一次邻居王三来我家串门,走到门口时正好小燕子在巢上扑棱翅膀,把巢泥扑棱掉一小粒,正好落在王三头上,我赶紧上去把泥粒拿掉用湿毛巾把他头发擦拭干净,连声说对不起,当时王三说没事没事,我也就不在意此事了。

三天之后,我在上班儿子给我打电话说:爸,你快回来,王三把燕巢捣掉了,我箭步到家一看燕巢被捣的没有存留一点,燕蛋掉在门前的水泥地上摔的粉碎,金黄的蛋液里带着血丝流了满地,弥漫了一片世界。两只小燕子在门垴围着破碎的燕巢,凄凉的鸣叫着,如泣如诉令人揪心。时而翅膀在残留的泥巢上扑棱,扑棱被捣毁房屋的哀伤无奈,扑棱着无力抗争的哀怨,扑棱失去爱巢的痛心,扑棱着对无知之人的悲哀。我看着这对小精灵那样的爱舍恋舍,听着他们凄凉的鸣叫心像刀割那样的疼痛,泪水不禁涌出的眼眶。

稍停,我头发竖了起来,拳头握了起来,跑到王三家问他为什么捣我燕巢,我上去抓着他的衣领厉声问他,王三吓的往后倒退,哆哆嗦嗦说谁叫它巢上泥掉我头上,我说砸伤了你还是咋着?当时真想搧他一耳光,王三妻子见状,赶忙上前解围拉开我,问我怎么回事,我简单把事情原委叙说一遍,王妻也愤然了,对王三说:说起那么大人了,怎么那么不懂事,干这缺德事也不怕人家笑话!我要拉王三去把燕窝垒起来,王三一个“不”字也不敢说,吓的钻在屋里不敢出来。人真不敢输理啊,输了理变成了龟孙子。

回来后小燕子还在哀怨的鸣叫着、哭泣着,我看到这对可怜的小精灵,动情的说:燕子啊,都怨我没有保护好你们啊,怪你们就怪我吧!我给你们和泥帮你们筑巢,下次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们。

不知小燕子是否听懂我的话语,还是不相信我的承诺,时候不大就飞走了,再也没有飞回来。

二十年后我写这篇短文的时候,我想到我们国家这些年为什么频繁发生洪灾、地震、泥石流等自然灾害,就是我们的国人为了眼前利益对森林乱砍乱伐,破坏了水土保持,才造成洪灾,有些矿山不但挖了地面,而且往地底下挖了几百米甚至上千米,把地壳挖空了,才出现了地震灾害。有些珍贵动物绝迹,就是因为肆意扑杀所致,我们中国是五千年文明的古国,应当保持天与地的和谐,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动物的和谐,只有人与天地万物的和谐,时代才能进步,社会才能发展,人们才能安居乐业

  • 孟先荣

    评论于:2015-05-19 13:52:30

           一直很爱读龚坚老师的文章,一是因为他的散文叙事清楚而不啰嗦,读完之后给人力量,会产生共鸣;二是作者往往通过叙事与现实生活联系起来,表达一种心境,或发出一声呐喊,惊醒一大批人;三是语言朴实且生动,非常耐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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