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长 的 印 记

万志敏
2009-04-03 15:17 分类:随笔  阅读:2999  作者文集
  
  
  
  —1
  孩子,你的存在已经七个月又八天了。
  我和你妈妈在平心静气地等待着你。
  透过医生手中的测听器,你在母腹中的心跳夸张地表现出来——
  “噔,噔,噔……”
  一声声震动耳膜,
  一声声扣人心弦。
  B超室中,显像屏上,你的心跳像一个会呼吸的小皮囊,一凸一陷,有节律地跳动着。
  医生说,你发育得很正常。
  我和你妈妈的心里感到很高兴。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的心象一片饱涨了的风帆,试着把这些水平线以下的感受写出来。
  (1994.10.19)
  —2
  人的一生是个面对发现的过程。
  缘于你的出现,我也倍加珍惜生活中的每一件事物。
  试想,清晨,游荡着的富丽的光线,啁啾的鸟鸣,阳光下启动了又一个日子的人群——
  以一个全新者的目光来看,是多么富有情趣啊!
  (1994.10.20)
  —3
  昨天你外婆和你大姨来了,她们在百里之外的家里赶来牵挂着你妈和你。
  你二舅和大姑家分别添了个小男孩。
  我和你妈还不知道你是男是女。
  你奶奶信奉基督教,她祈祷比你存在的时日还要长,她希望你是一个男孩。
  你爸我弟兄一个,按老辈观念,她有点生男轻女。
  不过,在我的心中,不管你是男是女,我们大家都一样地爱你。
  我们在默默地等待着你的降临。
  (1994.10.22)
  —4
  今天是个大风天。
  我和你妈去医院。
  医生诊断后,说胎位正常了。先前你的头向上,经过矫正,已经向下了。
  你妈迈着鸭式的步子高昂着头,走在人流熙攘的大街上。为了你的出生,你奶奶、外婆,我们都在准备着你用的尿布、衣服、包裹等。
  (1994.10.27)
  —5
  又过了将近一个月了,时令已渐次进入了仲冬。
  你妈妈身体更加臃肿了,走路极不方便。
  你奶奶今天下午来了,风尘仆仆,带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裹,鼓鼓囊囊的,满脸的焦灼和喜气。
  整整一个大包里满是为你准备的尿布,小被褥的被表和被里……
  还有一条我和你姑姑们小时候穿过的小布褂儿。时光斑驳,二十多年过去了,而这件小小的衣物穿过了时空的隧道,真实地再现了岁月更叠带给人们的刻痕。
  前天,我们又去看了一下医生,医生说各方面都正常。
  孩子,你的出生,令我们感到深深的惶恐和激动。
  在这个世界上,新陈代谢是一个普遍的规律。昨天,我和你妈还是极年青的,今日抑或明日,我们就要为人父、为人母,仿佛这中介的一段,我们蓄满了父母的情感,父母的深爱。
  (1994.11.23)
  1
  孩子,你终于呱呱坠地了。
  在暗夜将曙的时光,我,你奶奶,你外婆我们在产房外听到了你的第一声啼哭!
  你的头发湿漉漉的,手脚倦曲着,也动着。你的眼睛如星,如露,带着满眼的新奇,睁得大大的……
  在清晨凛洌的寒风中,我看着东方天际鱼肚白色,即将降临的朝霞,我想就叫你晨晨吧!
  带着清新的朝气,你给我们家带来了全新的希望!
  看着你娇嫩的小脸,涌动的双腿,我的心里充满了蜜意。
  (晨晨生于1994.12.27晨,农历十一月十五日,写于晨晨出生二十日之际)
  2
  今天,晨晨你已经五十三天了。
  昨天,我们从老家里来。
  看着你一天天长大,脸蛋粉嘟嘟的,身上胀满似的,胖乎乎的。
  一个寒假,你二姑、小姑们把你看成了玩物,一颦一笑令人牵肠挂肚。
  白天是睡,
  夜晚也是睡。
  中间睁眼的一会儿,是一幅明亮绚丽的画儿。
  (1995.02.17)
  3
  今天是个大晴天,你一百天的日子。
  我和你妈妈去给你照百天留影。
  (1995.04.04)
  4
  晨晨:
  你已经八个多月大了。
  先前胖乎乎的手变小了,而身体在不知不觉中长大。
  你会做各种猾黠的类似大人对于事物的反应,你扬起手来,叭、叭地打在我的肩头。
  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小腿的蹬动更快更强烈了些。
  在亲人的呵护下,你一天天地在长大。
  你的不安分的天性,这时候充分显现出来了。
  长大了,你要干什么?
  这还是一个遥远的谜。
  (1995.09.01)
  5
  晨晨:
  你已经九个多月了。
  身子明显长高了。
  一双眼睛,如晨星,如朝露,扑闪着清纯而又好奇的光芒。
  有了你,家里格外的忙。
  夜晚,你要早早入睡,天未明,你就醒来,白天里你一直好动,情绪好的时候,一刻也不闲着。
  近来一段时间,你的肠胃不大好,热气较重,脸色较为苍白,精神头儿也一直不大。
  吃了些药,经过调养,身子慢慢地好了起来。
  (1995.09.28)
  6
  晨晨:
  昨夜,你张爷爷(学校姓张的老师)续婚,你了陪着大人们一直玩到8:30。
  送你回家,你妈、你姑正在看电视。
  及至我喝点酒回家,你已早睡。
  甫及5:00,你又醒来,拉点,尿点,神情十分振奋。
  我便起了床,抱你至办公楼二楼办公室内。一藤椅倚双桌内侧,软垫衬之,你端坐其中,嗷嗷直叫……
  我在看着书,抬起头,见你双眼微眯,含有笑意望我。我以同样笑意望你,你必摇头而嘻笑,神态怡然……
  特记彼时。
  (1995.10.15晨5:40)
  7
  晨:
  你现今已长成了一个大孩子了!
  个子与高阳(大妹之子)差不多,喜欢到处跑着玩。
  四月份送你回老家,至今已有六个月了。
  每隔两个星期,我和你妈妈回去看看你。我们都很想你。
  那次我一个人回家,看到你在院里玩,一见到我,你有点迟疑,问我:“你妈妈回来没有?”使我笑后,有些心酸。
  每当我下班回来,看到你小小的身影,娇嫩的面容,满身的疲惫,都化为了一片欢欣的喜悦。
  该给你照张像片了。
  你会唱:“小燕子,穿花衣……真美丽”;
  你会说些很流利,很乖巧的话了;
  你会夺别的孩子手中的玩具了;
  你也学会骂人了。
  (1996.10.04)
  8
  晨:
  外面正下着小雨。
  又到冬天了。
  这些日子又把你送回了老家。
  在这个夜晚,也不知你在家里,正和姑姑们在一块玩儿,还是已酣然入睡……
  把你送走了,我和你妈妈,在家里便感到很是无聊。可你在这里,又什么都做不成。
  你甜亮的声音总是那么好听——
  “抱悠悠——”
  “跟妈妈睡……”
  “跟爸爸睡……”
  (1996.10.24)
  9
  晨晨:
  当岁月随季节的变换,还不易察觉的时候。
  你已两岁半了。
  爸爸看着你的成长,内心充满了喜悦,涌满了希望。
  有时候因为工作忙,难得回家早一次,你淘气、玩皮,一刻也不停歇。
  时而床上
  时而地下
  时而屋内
  气极了,打你几下
  …………………
  (1997.07.18)
  10
  晨晨:
  一场秋雨一场凉.
  秋天到来了.
  接你到一高住了两天,八月十五前,你和你二姑回家了.
  爸爸整天忙,想起来你的时候少。每当下回家走在人流中的时候,于一丝疲惫中,想见你的身影、笑靥,心里甜丝丝的。
  希望你快点长大
  又希望你永远长不大。
  (1997.09.26)
  ………………
  11
  晨晨:
  爸爸,今夜又想给你写些字,说说话儿。
  今晚,我们一家人去超市里购物。我扶着购物车,站在高一层的衣帽区里,看到你和妈妈在生活用品柜区里,头挨着头在挑选着……你的个头儿已经和妈妈一般高了,似乎比妈妈还要高些。
  我扭头,看到身旁的一面齐人高的镜子,我看到镜中的我,我好像是不认识我了似的,鬓边已出现了些许的白发……
  那一刻,我有种很想和你说些什么的念头。
  爸爸一直以来,总是很忙。忙是为了什么,我也不很清楚。但在这所谓的“忙”中,很少有时间坐在家中,听你和妈妈说些话儿,很少陪你们去公园里转转,基本上没去开过你的家长会,很少和你平等的坐下来闲聊。
  这是爸爸的不对。
  零四年那会儿,我还心血来潮,整了本家庭日记,我写段,妈妈写段,你写段,都说说心里话。但没坚持下来。
  这两年更是直接交流的少。
  作为父亲,我很惭愧。
  除了供你吃穿,我还做了些什么,没有。
  我只想把我心里的话就出来。
  你大了,长初二了,学会了用自己的眼睛去发现,用自己的心灵去思考。
  闲时把这些日记,细细的看下子,体会些什么,把心思用到学习上来,要有种持之以恒的精神。
  爸爸做的不对的地方,也要提出来哦!
  (2008.09.2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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