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雪天上有,人间几回闻

赵静端
2009-10-14 10:22   分类:现代诗   阅读:1171    作者文集
  此雪天上有,人间几回闻?
  
  孤雪的诗,像从凡间落到天上的精灵,读来冷峻尖锐,谐默诙凉,时尔怒发冲冠,时尔别致温婉,时尔金刚怒目,时尔刻薄透心,文字像一枚金针,挑破一个又一个现实中的脓包,让人直视那种肮脏龌龊的现实;诗句像一柄无限延伸的手术刀,试图修正一个又一个社会的顽疾,读来酣畅淋漓,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我和孤雪对过很多诗,一直有一种相抗相扶,相离相协,相分相随的感觉,有时明显能感觉到她诗歌的内力一步步逼挑的我诗歌,让我力有不逮。正是这种相戏相调的互动,我的诗跟着她的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她的诗有以下特征:冷,是一种彻骨的冷,一种透心的凉,一种绝望的冷,一种决绝的凉,笔下所指,没有赞美,没有称颂。只想用没有温度的字眼,来试图解构自己思想所能抵达的领域,以期用这种冷冰醒那些昏昏噩噩的醉生梦死。死,这个字眼在她的诗中反复出现,但这并不能代表向往那种归真的死亡,反复说到死,正是对生的留恋,反复说到死亡,正是对当下的反思和无助,以死喻生,以死抵活,中间拉开的空间和反差让人不寒而栗,不悲自悲。
  综上所述,孤雪对文字独有的感悟和敏感,以及娴熟的技巧,让她的诗独一无二,当年在流香,风头一时无两,煞是孤绝,煞是独步。遍览她的诗,我认为,她的诗有一种内敛的力道,有一种绵里藏针的妙思,冷色和灰色是孤雪的基调色素,凄凉和悲凉是孤雪的基调语言。她的诗,大体上都是偏阴性和偏灰冷性的词汇,也许,这种风格的形成和自身的阅历和成长经历有关,当然,我不是说这种风格不好,就诗来说,是相当漂亮的诗了,但做为朋友,窃以为,如若以后在诗里加些阳光,加些快乐,加些积极向上,与人为善为乐的元素,她的诗必将能抵达另外一个崭新的高度,一个绝顶的海拔。
  下面仅就她的《屋顶上的骑兵》试读之,因为这诗当时是我命题给她写,然后我们唱和的,所以相当熟悉,三首诗层层递进,第一首来了一个小高潮,然后诗越来越漂亮,但意境却越来越低沉,一泻千里,到最后演绎无与伦比的传奇之后,猛然掉转诗头,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策马离去。也许,是诗人指完成人生的使命后的一种洒脱,一种回归。我还是说,就诗来说,是很漂亮的诗,就意义来说,我和她对诗的过程中拉死都拉不回来这头倔雪,我拉一丝光亮,她就逼一堆黑暗,哈,说了这么多,好象离题远了些,好象我看到雪在云上准备以泰山压顶之势把我冰个透心凉。三十六计,走为上,逃也,哈哈。。。。。。
  
  附原诗:
  
  一:
  
  希望见到遍地黄金甲
  见不着也没关系
  天空飘来大片大片雪
  怀里揣着经年的桃花瓣
  庭院里,红梅高傲地开,不怕野火焚烧
  不怕风霜咬噬。你要时刻记得
  喂饱你的马匹,给它插上隐形翅膀
  风就伏在你脚下,不用担心四面楚歌
  你有足够的时间在屋顶建一座水晶房
  有足够的时间细细观看
  自己被时光一点一点消磨,毁灭
  你曾说你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真不该跑到屋顶上画地为牢
  不管你承不承认,面对一场大雪
  你的欲望正一步一步向内塌陷。如果
  你无法目睹一场雪踏入荒芜之河
  那么,等到天黑之后,等到月亮碎裂之后
  去过一条鱼的生活。远离虚构
  2008.08.15
  
  二:
  
  兵临城下,大潮滚来滚去
  立于屋顶,昔日雄心难消
  夜色在疯狂地消瘦
  园中白菊面对战鼓摇头哀叹
  你枣红的马儿有玫瑰一样铿锵
  坚硬的刺割破多少无害的风
  
  你吞下的刺足以刺死飞翔的花
  与自己为敌是种超越
  这样温柔的夜晚,并非只适合出轨
  更适合超越自我和障碍(自己布下的障碍)
  
  现在,我就挂在你的屋檐下安睡
  你的飞马,你的战鼓,你胜利归来的马蹄声
  统统涌进。十面埋伏
  2008.08.16
  
  三:
  
  丢掉末世的绝望
  太阳已经爬上了屋顶
  在噩梦中重生。我的战马
  必将从天而降
  没有什么可以成为障碍
  射出的箭,每一枚
  都演绎着无与伦比的传奇
  
  马儿嚼碎一个个冬天之后
  再吐出,再嚼碎
  大雪纷飞正试图接近另一种存在
  那是一种胜过黑夜的超脱
  而我,定将医好一截又一截腐烂的伤口
  策马离去
  2008.08.18

上一篇:拆迁

下一篇:鸣砂徘徊久,火上有祥云

>>>  返回作者赵静端的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