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鱼故事《回归》

赵静端
2010-01-08 15:20 分类:故事传奇  阅读:1717  作者文集
  回归
  作者:夜鱼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皆为巧合!
  一
  手机在枕头下发出振动,我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手悄悄地伸进去按下关机键,再侧身观察身边睡着的男人,老公飞肥一如既往地发出沉酣的呼噜声,我略微平静了一下,悄悄起身,握着手机,来到洗手间,果然是飞花发来的短信:想你了,鱼儿,在做什么呢?
  一屁股坐到马桶盖子上,臭花花,这么快就来音讯了,当你够潇洒,巅峰之后,便真能杳无音讯,相忘于江湖了。一想到巅峰二字,痒丝丝的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腾上来,飞花俊朗的脸开始浮现在眼前,想起那年洛阳的春天,牡丹花在院子下繁盛的开,他还真没吹牛,他拥有一院子五色艳丽的牡丹,硕大的花朵仿佛恣肆无忌的美人笑脸。他津津乐道,得意洋洋地介绍着,直到我故意把一头波浪秀发拂到他脸上……
  “啊欠!”卧室传来好响亮的喷嚏声,我一个机灵,所有花红柳绿的场景嘎然消失,只好回到卧室,床上的男人,像个孩子似的踢翻了被子,光着身子,帮他盖好被子的一瞬间,他忽然睁开了眼,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你在装睡,你在窥探什么?
  这时候期望他能反驳我,那么我就可以撕破脸,把憋闷在心里的话全倒出来,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太难熬了,是的,在外人看来,他经营的公司蒸蒸日上,车有了,别墅也有了,他做为有钱的男人,一点也不花,真的算是很难得了。但是他除了工作,就是细心呵护他的小妹青裳,相反我这个做妻子的似乎只能拥有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和一回来就倒床而睡发出的鼾声。
  飞肥疑惑地揽过妻子,柔声说:你怎么啦?说什么呢?做噩梦了?乖,别怕,有我在。
  厦门高琦机场的安检处,我一边办理着托运手续,一边接听好友杨树也打来的电话:好了啦,别劝我了,我不会再回去了!是,他妹妹可怜,从小坐在轮椅上,我没反对他照顾她,可是我这个可有可无的配角要做到什么时候?!
  “旅客们,飞往河南洛阳的317号航班因故推迟一小时起飞,我代表南方航空公司为给您造成的…….”
  这是天意么?一小时,正好可以让他赶过来了,好吧,你来了也拦不住我的!
  姐,怎么是你?你要去哪里啊,姐夫怎么没来送你呢?
  哈,还真是的,我看着表弟未果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忽然认命地笑起来,这个被分到航空公司来工作的表弟特崇拜飞肥,是的,仔细想想身边几乎所有的亲人朋友没有不夸飞肥的。这是一张网,我茫然地望向乌云密集的天空,居然在南方炎热的盛夏里轻轻颤抖起来……
  
  二
  宾馆的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关上了,我的心也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他殷勤地接过包和外衣,又忙着去烧开水泡茶。我极不自在地坐到了沙发上。手里盘弄着手机,老公飞肥的短信现在看起来似乎更加刺心了:在外多小心,胃不好,别吃凉的,等你回来!
  
  “飞花,你别忙了,想和你商量件事。”一个念头跳进脑海,我要他另外开房间,不能住在一起!可是一看到飞花心花怒放的样子,我又有些犹豫。
  他走过来,紧挨着我坐下,手臂很自然地就圈了过来,浓重的男人气息一下子扑到脸上,我浑身的皮肤顿时绷紧了。
  “宝贝鱼儿,什么事,你说.”他边说边揉搓起我的手,还没等我开腔,带着点酒气的嘴唇已经凑上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每天晚上都幻想着…….”
  “不,不,别!……”我一把推开他,整理好衣裳,走向挂包的衣架:“我看,我还是去和岳灵住吧。”
  他愣了,过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啦?你不也一直在说想我的嘛?是我做错什么了嘛?”
  
  “不,你什么也没错,是我错了,对不起。不过现在还来得及,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谢谢你给我写的那么多诗,它们很美,不过我想也许我爱的是诗本身,是梦幻,可现实毕竟是现实,我罗敷有夫,你使君有妇,我们这算什么?偷一夜情,愧一世羞?”我连珠炮似的一气而说,对面的梳妆镜里,映出一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小妇人。
  
  飞花也激动了,他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躯俯视过来,凌厉的眼神刀子般割痛了我:“鱼儿,你说的什么话,什么一夜情,一世羞?你把我,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就是只偷腥的猫?你喜欢的仅仅是诗?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爱写那样的诗,因为你,我才有了灵感,若说一夜情,到处都可以,还需要写什么破诗?……”他看到我掉出的泪,赶紧打住了话头,换了种温柔的口气说:“对不起,鱼儿,别哭啊,别伤心,是我错了,这样,你想怎样都可以,想去岳灵那,我送你去好吧?”
  
  站在门口好半天,终于敲开了岳灵的房门,灵儿脸色潮红,头发也有点零乱,我疑惑地从门缝向里张望,赫然看见杨树也正坐在床上,这下该我们尴尬了:“呵呵,没事,不过想来约你出去宵夜的,算了,你们聊,不打扰了!”我和飞花慌忙告辞。
  
  未果一身飞行安检制服,正认真地用测量器测量着过往境的旅客,一抬头看见我,立即露出惊讶的表情:“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开完诗会了?”
  我给了他一个微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他朝气蓬勃的脸,疲倦感忽然涌上心头,短短的十几个小时,仿佛爬了几座山峰一样的累,看到熟悉的亲人,我像是终于下了山似的有种虚脱感。
  
  我没有打电话给飞肥,自己打车回到了家。轻轻旋开门柄,赫然看见青裳,她抬起她那小巧秀气的瓜子脸,惊喜地大叫起来:“大哥,大哥,快来啊,嫂子回来了!”
  飞肥显然是从厨房跑出来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立即迎上来边接下我的行李,边说:“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啊,好去接你啊,哈哈,太好了,我正准备给小妹做早点,你来得正好,一起吃啊!”
  
  他还是那样一副大大咧咧,憨实无虑的样子,也不问问我怎么这么快回来,好,反正我也没有答案给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是的,我没有给他的答案,但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答案,这答案在飞花对我一句逼问的狡黠闪躲之后就有了,那一刻,望着飞花那近在眼前高大的身影,我突然觉得是那么遥远虚幻,我相信他可能确实是爱着我的,但他更爱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那是他血肉相连的部分。正如此刻,惹人怜爱的青妹和宽厚温煦的老公,也是我血肉相连的一部分,并且是永远无法分割的一部分!想到这里,我不禁环住了青裳的肩头,我在犹豫以后要不要告诉她关于岳灵和杨树也的事情?
  
  换上舒适的家常睡袍,我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的大海,巨浪卷起不停地砸向岸边的礁石,梅雨杨花般盛开的海水迅速又回融进大海。
  “或许,每个人都能找出自己的答案来吧!”
  我的自言自语被青裳听到了,她银铃般地笑起来:“姐姐又要做诗了啊!”
  三
  凯斯大酒店牡丹宴会厅内,枝型吊灯下,晃动着的那些红红绿绿的身影里,有一个是我,为了参加好友唐晚词的婚礼,我破例穿了件桃红色的礼服裙,这种俗艳的颜色,我是从来不碰的,本来拿了件纯白的,可飞肥说怕和新娘的冲突,我于是看着他笑:“那你帮我选吧,你选什么我就穿什么。”
  飞肥于是就把这件结婚前替我买的一次也没穿过的衣服给扯出来了,不过还别说,桃红虽俗,但衬得我皮肤有种象牙般的健康质感,再加上款式自然流畅,高级重磅真丝服帖地轻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性感高贵,一点也不显俗气了。
  飞肥一直傻乎乎地盯着我,镜片后的眼光渐渐迷蒙,我连忙向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时间到了,拜托,快点走吧。”
  喧杂里蒸腾出越来越重的酒气,我听不见台上的隽士再说些什么,只看到他身边的婉词一个劲地掩嘴而笑,八年了啊,抗战都胜利了,难得这一对,居然一直保持着炽热,并未因时间而有丝毫冲淡,他们今夜的酒该是郁香味浓!身边的飞肥今天好像也很兴奋,不停地开怀畅饮,隽士是他性格投契的好朋友,他也是有理由替朋友开心,所以我也没拦着,由着他们去,只是自己忽然觉得胃不舒服,也没喝多少就开始想吐,不由找了个理由独自跑到比较通风的偏厅一角,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听见了手机的短信提示音:一直不能忘记你!飞花。
  我有些恍惚,飞花两个字现在看起来有点隔世的感觉,已经半年多了,我上网几乎可以不看有关他的消息和文字,他先还发过几个短信,但我都没回复,后来也就没有联系了,安静熟悉的环境和气息更让我安心,至于诗,我似乎也越来越讨厌了,看烦了那些所谓诗人的互相攻击,互相瞧不起,更烦那些堆砌肉麻绚丽词汇编织虚幻爱情的诗歌,还不如靠在床头看几本好书更实在。当然也有例外,一个叫“挪威的甘蔗林”的诗人很有些特别,他那看似无意不拘的抒写里,总有打动我的东西,会让我发呆好久。
  我照例无动于衷地删掉飞花的短信,胃越来越不舒服,不行不和那喝得正高兴的家伙打招呼了,我得回家了。为免扫他们的兴,我匆匆发了个短信给飞肥,也懒得和他们打招呼,就独自离开了。
  酒店大门的大理石砖够华贵,也够滑的,我一不小心,差点摔倒,还好,一个门童很机灵,说时迟那时快地冲过来扶住我,我连忙道谢,令人吃惊的是那个机灵的门童居然喊出了我的名字:“夜鱼老师,小心点啊!”
  我有些张口结舌了:“你,你是?怎么会认识我啊?”
  “我叫初学者1号,是您的忠实粉丝,您的小说《花月夜》写得真棒!不过您比书上的资料照片可漂亮多了。可惜我今天没带书来,早就想让您给签个名啦!”这个看起来比中学生大不了多少的帅气孩子口齿清晰,嘴巴还真甜!
  “哦,是这样啊,呵呵,今天真是多谢你了!下次有机会一定给你签。”
  
  四
  明朗水洗般的一个晴天的早晨,我推开窗,面朝大海,深深呼吸。每天被飞肥逼着早睡,倒是让我破天荒地养成了早起的习惯,这不,经常可以享有露水般滋润的新鲜空气了。不过逼我早睡的那家伙,每晚不知道在干啥,总在我睡过一觉后,才朦朦胧胧感觉到身旁有了他的气息。
  因为不饿,也不想吵他起来做了,我走进书房,这里曾经是青裳出嫁之前的闺房,书架上摆放着她和老公硬撑甜蜜的合影,上帝真是会开玩笑啊!岳灵的男朋友现在居然成了青妹的老公。在岳灵在和杨树也的私情被撞破之后,硬撑表现得极其冷静和理智,反而是青裳面临着人生第二次巨大的崩溃,第一次是她出车祸,发现腿不能动的时候,那声歇斯底里的哀嚎让从小与她相依为命的大哥飞肥心碎成了片,那些碎片我用了五年的光阴也没有拼凑起来,这也是我曾想要叛逃的原因,直到硬撑的出现。往事历历,看着电脑屏里映出的自己身怀六甲,臃肿的身影我无限感慨,手不自禁地打开了电脑的开关键,去了我熟悉的中诗论坛。我也是在那里认识了飞花。当时他是版主,对我有着热情的关注,也才让我渐渐注意到他,加上后来一系列的对诗之后,人仿佛中了蛊似的,陷了进去。不过现在我只想关注那个我曾提到的“挪威的甘蔗林”的诗歌,很有段时间没上来了,不知道他又写了些什么新诗,也奇怪他的诗不知为何总能很迅速地击中我身体里某个最柔软的位置,让人有说不出的感动。
  我反复咀嚼他的诗歌,忽然感觉如雷击了般,连忙点击他名下的另外一些诗歌,读着读着整个人都呆怔住了,连肥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的我都没发现,我握住他的手,有些激动地读给他听:“怎么才能转述/一棵树上的一根/高枝,以及兑换对等的/安静,诚实的人比较保守/非关悖论,我脱下/龟甲,去了青苔,读火里的隐喻,有条裂纹/卜,除了我,你再也不会/爱上其他形式,这当然/包括你的军阀父亲,还有/你的肝火,关关雎鸠……飞肥,告诉我,这个“挪威的甘蔗林”是谁?他怎么知道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典故,我们的故事?!”
  飞肥镜片后又出现了雾气般的迷蒙,走过来轻轻地环住我的肩头,温热的唇贴了过来:“小傻瓜,那会是谁呢?”
  我浑身已经有些颤栗,继续读着另外一段:“而在轮回里折返的/我们,会不会/有一天,像岸边那棵乔木/花费了一生,用来拒绝,推开/另一棵靠得过近的乔木,横伸过来的/一些枝叶......"读到这里我哽咽地停住了,抬起头,凝视着他——我的,与我生活了整整五年的丈夫,一个朝夕相对,却从没真正走进他灵魂深处的伴侣,他还是那般谦和,平时觉得不够硬朗的脸部线条,现在看来有种慈和而坚定的光芒。
  我一字一顿地问道:“一年前,,我去洛阳,参加诗歌会,之前,其实你,,已经在这个论坛里,,来看过了对吧?”
  见他轻轻颔首,我无法控制地一把紧紧地抱住他,啊!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啊,他一直在关注着我,不是我以为的漠视,我是多么傻!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我顿时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海风里那特有的咸涩气息混合南国花草的馥郁,一阵阵地传来,灌满了我们爱情的房子!
  
  (完)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皆为巧合!
  这篇明显有拼凑痕迹的故事原本是为支持青裳的活动的,后来在写的过程中,无意激发了我创造小说的瘾头,在此总结在一起,可能和各位朋友的续接已经不大吻合了,在此我除了要说声抱歉之外,还要对青裳、飞花、岳灵、初学者一号等论坛的朋友们表示感谢!如果有可能我会把这篇文字作为框架,写篇真正的小说出来。
  • 游客

    评论于:2010-01-21 14:51:25

          虚构的真实反映,很俗套的现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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