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高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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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散文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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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 2019-09-30

余晓晖起床收拾好自己出门找工作。

个天气不错心情也不错阳光驱散昨日的阴霾,都市的早上和夜一样热闹。上班的人们如一股溪水汇入街道,成群的自行车在非机动道上打着铃铛艰难而小心向前挤去。公交站旁等车的人们像用手提起的鸭子,脖子伸出老长瞅向来车的方向,余晓晖随着人群向公交走去,即将进站的车还没停稳人群像被磁铁吸着的铁块跟着跑,路边竖着一块为了你和他人的安全,请自觉排队’的提示,牌上被杂乱的办证,招聘贴的像个大花脸,隐约露着‘你和他排队’几个字,在这拥挤的路段像出错场的演员,显的多余,余晓晖被人群挤上车

从车窗向外看去人群好像火山喷发,在早上的阳光里一下从地下喷出来,人群,汽车,自行车,带着长辫子的公交车在街道上穿行,城市随着人群的从她的睡梦中来。

转几趟公交车的余晓晖来到人才市场。市场口举块纸板写着招聘信息却少人问。余晓晖掏2块钱算是进场费,人才市场里面人头攒动,人群在招工的摊位前有弯腰填简历的,有咨询的,有拿着笔和小本在边走边抄的,有仰着脖子像闫北街上赶集的人一样东张西望的余晓晖在人群中边走边看,他在几家招工前,但回答却出奇一致,想找有经验的,这对于刚从学校出来的来说有点难,前方有个推位拥挤着许多人,上方挂着一个用彩色广告笔写的“伯乐常有,千里马不常有,如果你是千里马,就让伯乐发掘你吧!”落款是一个“广州伟创实业”的单位,要求初中学历,不限经验,踏实能干,吃苦耐劳,余晓晖挤进人群领了表格如实填过,有人递给他一张名片说两天后打电话询问面试地点,余晓晖接过名片心里踏实许多,好像他拿的不是名片是一张通往幸福大门的入场券。

余晓晖在闷热的市场里面转了几圈,自己也拿了几家招工的信息。市场里的空气热的满头大汗,他想买瓶水但市场门口却水涨船高,原本小店里1.5这里却卖3

余晓晖想到马路对面的零售小店,他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车行道红灯亮起对面绿灯,余晓晖随着不多的人群向对面走去当他还没走到路中间突然有车从最左侧车道窜出,伴着刺耳的刹车声把余晓晖撞倒,余晓晖眼前闪现出小翠故乡四周亮堂的山,袅袅的炊烟,下雨布满泥泞的村荡满灰尘的大街,聚在一起叼着旱烟袋唠着过去的老人,那随着自己倒下颠倒了的高楼,那不知后果的恐惧,余晓晖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睁开眼时余晓晖发现自己已在医院,他的手背上扎着输液管,床头放着稀奇的仪器,他想起自己是被车撞了。他感到脖子疼却不能动一摸打着石膏,他鼻腔突然感到一丝酸楚,这份酸楚夹带着自己在外的不当心。余晓晖想起家里的父母,想起了近七十岁的外婆,假如自己有一点闪失他们将如何面对?和他一样大的双胞胎妹余晓纬孜平县一中读中,小妹余晓珺在乡一年级

宋夹陵村是岭坪乡一个自然村,为了整合教育资源一九九六全县对教育体制进行改革,包括宋夹陵在内的村办初中全被砍掉,正好考上初一的小妹余晓珺10里开外的乡中上学,小妹余晓珺学习不错每年都考前几名。爸爸余德彪孜平县化肥厂是正式工,但每月的工资仅够生活的开支和他们上学的杂费。在孜平县一中上学的余晓纬花费自然大些加上年老有哮喘的外婆,余家的日子过得有些拮据。

余德彪常年白班,夜班,大夜班这样三班倒,为人实在的上班兢业。不管下班多晚余德彪都会那辆飞鸽28媳妇程君澜营生那贫瘠的庄稼,要就是回家补夜班缺失的睡眠余德彪虽是工人却不抽‘牡丹’和‘洛’烟,他说纸烟太平吸着不过瘾,其实余晓晖知道他是嫌买,在这点比程奎安他——程栓保

近中的庄稼在蓄存着力量,日头没了夏的那份干烈,只留晌午那短暂的燥热,一天里早晚的凉爽给人舒服很多。村里这时也进入叶的人们顶着日头到烟地从粗壮的烟杆上绑下绿油厚实的烟叶,拉回家用绳子系着烟叶根部搭在长棍两边,然后一杆杆叠放在架子车上拉到村东头那瘦高的烟炕里炕烟叶。

余德彪闲了没事会到烟寻几片炕好的烟叶提溜去。那粗糙的大把烟叶揉碎,淋几滴香油日头下几天然后用袋子收好。抓几把填满他那黑色的闲时装在裤兜烟锅烟袋挖一锅用大拇指压实火柴点上,端坐在门前的石头上抽着,余德彪眯着眼抽着旱烟,虽然每天辛劳但看着孩子们健康长大,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幸福,娃子余晓晖眼看长大,但娶媳妇盖房子却是一件大事,余德彪吸着烟心里想着孩子的事,每次吸入烟锅中央都透着火光,之后泛青的烟从嘴巴吐出,他想着心事面上却和过往的人们打趣和寒暄。

每年开春,余德彪会到闫北街用麻袋提溜个猪回来,家里就拿平日攒下的泔水,蜀黍杆,红薯瓤子等农作物来喂,更多的时候是余晓晖晓珺没事去地里割草回来喂牛顺带也让猪吃些青草猪就这样溜着喂到过年请人烧水毛把猪杀掉,家里留些杂碎猪肉到闫北街集开春再买个猪崽回来,余下的成为来年余晓晖,晓纬,晓珺的学费,这样的日子像单曲一样循环。直到余晓晖宋夹陵八年级有天余德彪“爸,我不想上了。

“为啥?不上啥?像我在家种那点地,旱得跟驴样种啥啥不成我那想上你爷没钱,现在不识几个字睁眼瞎,我要是识字以工龄早都不是工人了。现在我再作难供你们上学,你倒好给我撂挑子

“我想去打工,俺班好多都去了。”余晓晖双手插在裤兜低头踢着院里的石

你再说不上试试。余德彪抽着烟说。他望眼前这个曾经睡在自己怀里的毛小子感到陌生,忽然发现他高了许多,去年他妈做的裤子现在脚处吊老高。余德彪看着余晓晖把石子踢出去,小黑摇着尾巴开心的跑去叨过来,然后再踢出去小黑再叨回来,时间没有静止却很安静,只有小黑来回的跑着把院里的鸡吓得咯哒咯哒,扑棱棱乱飞。

娃子现在正长身子,不能让他去搞副业,万一累身子是一辈子的事,去学校再几年,学校的伙食比家强,就是不强好歹不出力。余德彪抽着旱烟,半躺在床上在一个夜晚和媳妇程君澜商量后做出这样的决定

余晓晖就这样被父亲说着去了孜平县第二中学。这一年是一九九七年,这年在程奎安家通过电视目睹了香港回归盛世的场景,这年他在二中教室和同学们集体观看了邓小平的吊唁直播,这一年《公元1997》这首歌火得一塌糊涂,这一年余晓晖看见电视和报纸上常说一个词语叫“金融危机”,虽说他不太理解这个词的真正意义,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褒义词,因为带着‘危机’的不是好事。重要的是这一年余晓晖的嗓开始变得沙哑,他的身体像一个打开的弹簧往高处猛窜。国家的大事很多,对于余晓晖这一年是他去县二中的开始也是这年萍缀学在家去闫北街跟一个裁缝师傅学做衣服,只是没学太久就回家了,但翠还是学会了匝衣服,锁边,服装搭配和基本的裁缝。

余晓晖二中,说是高级中学其实是孜平县办的一个职业技术学校(职业高中)。市场经济让学校闻到了一丝商机,学校想借市场好培养点技术型人才赚钱,学校想法是好的学生们的想法却并不好。余晓晖想着学个技术出去找工作,但事情并不是余晓晖想的这么简单,来这上学的都是差瓜子皮(最差生)多数想混个毕业证,真正学技术的没几个,而程奎安来这是想混个文凭,加上学校实习设备的落后,上课时老师在上面讲下面睡成一片,好点的老师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着,家里让你们来上学你们却来睡觉你们父母在家辛劳你们对得起他们吗?有的老师则干脆懒的说只讲自己的课,老师当一天和尚学生们跟着撞一天钟。这样的日子余晓晖去了一年就退学了

这一年是一九九八年的下半年。不管余德彪说啥他就是不去,为这余德彪还打了余晓晖一巴掌,余晓晖没再犟嘴,因为他知道这样下去是浪费时间和家里的钱财。外婆还窝在西边老家那座土房里。房子破旧的像衣服一样缝缝补补,姥爷前几年离世,但外婆不愿离开和姥爷一起生活的老宅,余德彪现在东边住的房子是一九八零年盖的,土墙中夹着灰砖柱子比西边的房子更上一步,但村里有钱人慢慢开始盖起了砖墙平房,对于慢慢长大的孩子们来说将来余德彪还得踏饥荒盖房子对于原本就不宽绰,再供三个孩子上学的家来说更加拮据。

  说明:(有时间了写个小文发在扫花上,算是自己的一个爱好,从来没写过长篇小说,突然一天就想尝试着写写,断断续续码了三年写了十多万字,现在不知道如何写下去,所以就随便摘了一段请各位文友看看,这样写可以否?如有意见请留言于我,在此先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