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黄宏宣
  • 阅读: 52次
  • 分类:随笔
  • 字数:1754字
  • 推荐星级:4星
  • 发表于: 2020-05-22


在我们村子的正中央,有一口很老的古井,那是一口很久、很久以前的老井,连我的爷爷都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打成的!

爸爸告诉我说,这口老井起码是晚清以前的,已经养育了村里老老小小好几代人。

每到清晨,井边一定会叽叽喳喳,那是淘米、洗菜的邻家女,她们一起淘米,一起摘菜,一起洗菜,一起洗衣,她们用一颗颗快乐、欢笑、宽容的心,满怀感激地去迎接一个个全新的白天。黄昏时分,尤其是到了夏日的傍晚,井边煞为热闹,以冲凉的最多,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光着屁股,在清凉的井边打着水仗,洒下了无数的童趣;还有那些刚刚从农田里或村边窑厂干活归来的汉子,他们挨个打上一桶桶清凉的井水,从头顶直倒下去,冲走了一天的疲惫,留下了爽朗的笑声。临睡前,井边依然没有安静,清晰、流畅的滴水声像一首首婉转轻柔的轻音乐,她在为所钟爱的乡亲低吟、祈祷,在嘴唇边挂起一首首赞美之歌。

老井悠远,情亦悠远,爷爷告诉爸爸说,从他记事起,老井就存在,它曾承载着一个村所有百姓的生存用水,我们的祖辈也都以喝井水为主。如今,自来水早已进入千家万户,老井似乎已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可人们却还是那么爱恋她,依赖她,尤其是冬日洗菜和夏日洗脸。

多少年来,这口古井就像一位温情的母亲,她用甜美的乳汁,培养着故乡的儿女。我的童年生活就是在村子里度过的,小时候的记忆很多,有些也已经模糊,但对家门口那口老井的记忆还很深刻。那时候,我还很小,也就是四、五岁的年纪,老井里的水还得用手指粗的尼龙绳往上打,现在,绳桶依在,只是用的少了,可井水依然甘甜爽口。小时候的夏天,对雪糕还没有回忆,冰棍是在上学后才有的,玩累了回到井边,最享受的就是舀一瓢刚从井中里打上来的凉水,喝上一大口,冰凉润心,那种感觉至今回味无穷,记忆深刻。孩提时代的我们,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到了夏日,邻家若有吃不完的荤菜,总会在夜半时分用竹篮吊入井中,我和我的小伙伴不知道偷吃了多少次,小屁股上时常留下父母棍打的伤痕;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对于老井的存在也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和幻想,调皮的我们经常趴在井台边伸长脖子向井里探望,难道里面真的有鲤鱼精跳出来与凡人相会?会不会与我相遇?这时候,总是惹来大人们的一顿训斥,吓得我们赶忙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嬉笑着跑开。

老井的水养育着很多人,也培养了无数浓浓的乡情!每天,人们来来往往到井边打水,很多大人的后边还跟着孩子,大人在一起聊聊家常,说说笑笑,可那些调皮的孩子们也没闲着,他们一起快乐的追逐、玩耍,有时候还争吵、打闹,好不热闹!这些美好的情景,只有井边才有,只有农村才有,也只有过去才有,四十年,悄然而过,都留在了我童年的珍贵记忆中。

四十多年过去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老井带给我的不仅仅是对甘甜井水的追忆,更是对家乡的亲人和美好童年永远的回忆。如今,老井依在,她的样子依然深深地埋在我的记忆里,让我时时刻刻怀念着她,怀念着我亲爱的家乡和我的儿时伙伴。我的那些朝夕相处的伙伴们,你们在他乡还好吗?你们还会像我一样时时挂念着家乡的那口老井吗?(作者简介:黄宏宣,男,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三级创作员,在各类刊物上发表作品三千余篇,并出版散文集《我这十年》和长篇小说《深深叹息》)

 

     南京育英第二外国语学校(大厂区育英路57号)

邮编:210044  电话:13057576807